金髮,梳得很整齊,微微向後攏去,露出寬闊乾淨的額頭。他的眼睛是偏灰的藍色,在證件照的冷光下顯得有些淺,五官精緻到幾乎挑不出毛病,鼻樑挺直,下頜線條流暢,唇形薄而好看,嘴角甚至天生帶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
他穿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看起來不像犯人。
像劍橋大學某個剛從圖書館走出來的文學系學生。
末末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難以把這張臉和“連環殺人案”四個字聯絡在一起。
她往下翻。
004號,男,二十九歲。出身某國頂級財閥家族,父系三代從政,母系系皇室旁支。家中兄妹四人,他是長子,家庭關係和睦。
學業履歷:劍橋大學犯罪心理學碩士。在校期間成績全A,曾任辯論隊隊長、校刊主編、古典樂隊大提琴手。
末末又看了一眼照片。
翻到下一頁,罪名記錄開始變得不對了。
首次作案: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後返回家族企業任職的第三個月。第一具屍體被發現於其私人別墅的地下室,死者為一名二十七歲男性,被擺成“祈禱”的姿勢,雙手合十於胸前,面部被完整剝離但保留了表情肌。
現場照片顯示,那張臉定格在一個類似於微笑的弧度上。
後續共確認七名死者,男女各半,年齡在二十二至三十四歲之間。
所有屍體均被“重新塑形”。
004號在審訊中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且始終面帶微笑。原話記錄在檔案最後一行:
“他們只是從一種形態轉換成了另一種形態。死亡不是終點,是雕塑工序的第一步。我幫他們變得更美了。你們不覺得嗎?”
末末把這一頁看完,後背慢慢發涼。
“白醫生?”
阿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末末猛地回過神,發現阿則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門框邊,正安靜地看著她翻檔案。
“看到了?”他問。
末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則笑了一下,語氣淡淡的:“004號是所有醫生裡評價最高的,因為他最禮貌,最配合,但上一個心理醫生……”
他停了一下。
“是被他咬死的,在治療過程中,他語言引誘心理醫生靠近他,隨後狠狠咬在了醫生的喉管上。”
末末後頸一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阿則的目光跟著她手指的動作移了一下,又收回來:“所以他現在治療被永久固定在椅子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