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其他人碰到我，我就反胃。”
末末看著他乾淨的眉眼和沉靜的表情，心裡有些發愁。
療程需要循序漸進地拓寬接觸範圍，如果他一直拒絕和第三人有任何接觸，脫敏治療永遠卡在第一步走不出去。
006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聲音放得輕了一點：“那你再努力幫助我脫敏一次，好嗎？”
末末抬眼看他。
“你多碰我幾次，也許我對外界接觸的閾值能慢慢提高。等到我完全不排斥你的時候，可能也就不會排斥別人了。”
末末握著筆的手微微收了一下。
他的邏輯聽起來說得通，但她總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合上筆記本，猶豫了幾秒：“……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006沒有回答。
他握著她的手，然後偏過頭朝她的方向靠近。
末末的瞳孔在他湊近的瞬間驟然放大，他的嘴唇已經落了下來，溫涼的、乾燥柔軟的唇瓣貼合上來，壓在她的嘴唇上。
末末僵在那裡，腦子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唇上輕輕貼了一下，然後微微分開又貼合上去。
006的嘴唇離開她的時候，他的睫毛微微垂著，像是在回味什麼。
過了兩秒他才抬起眼來看她，目光安靜，裡面映著末末那張漲紅的臉。
“我一直以為接吻的時候口水是臭的。”
“但白醫生你親起來……很甜。”
末末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的動作有些慌亂：“你——006號！你那是——”
“嗯？”006微微歪頭看她，黑眼睛裡帶著一層純淨的好奇，像是真的在等她的回答。
末末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你這是強吻，這次療程終止了”，006已經微微前傾了身體，朝她又靠近了一些。
他的嘴唇離她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
他的嘴唇正要再次落下來——
電話鈴聲在末末的身旁炸響了。
末末像是被救了命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典獄長”三個字。
006的嘴唇懸在剛才的位置，他看著末末拿著手機慌亂地按下接聽鍵，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喂……典獄長？”末末的聲音還帶著點喘，她把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不自覺地覆在自己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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