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大廳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幾對男女已經滑進了舞池中央,貼得很近,做著曖昧的動作,甚至有些人已經靠在牆上親了起來。
這樣的場景和末末之前參加過的所有派對都不一樣。
她站在大廳,端著一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氣泡水,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她想出去透透氣。
剛把杯子放在旁邊的吧檯上,側過身,正要往露臺的方向走,一轉頭,目光撞上了一雙眼睛。
霍爾站在幾步之外,手裡端著飲料,正看著她。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辨認什麼。
末末的心臟猛地緊了一下。
她都化成這樣了,難道霍爾還能認出來她?
末末抬起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藉著動作避開了他的目光,轉頭假裝在看舞池的方向。
過了大概兩秒,她餘光裡看見霍爾把視線移開了。
末末在心底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萬幸,他沒有認出來。
她剛要邁步往露臺走,腰側忽然覆上了一隻手。末末整個人一激靈,猛地側過頭,凱文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他臉上帶著一點微醺的、懶洋洋的笑意,眼神卻是清明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別動,表情自然點。”
“霍爾往走廊那邊去了,看樣子鬼鬼祟祟的。”
末末的餘光順著他的話掃過去,霍爾正從大廳側面一扇半掩的門走出去,像是刻意繞過人群的視線。
“我們跟上去,”凱文的聲音又低了半分,“你假裝摟著我,我裝醉。自然點。”
末末的手腕抬起來,有些僵硬地搭上凱文的肩。
他的肩膀比她想象中寬一些。
凱文順勢把身體的重量往她這邊偏了偏,手臂從她腰側滑到後背,鬆鬆地攏著,像是喝酒喝得有些站不穩的人靠在同伴身上。
末末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木質香。
她的步子有些彆扭,但在凱文的引導下兩人慢慢朝那扇半掩的門挪了過去。
末末的手心微微出汗,攥著凱文的肩頭攥得有些緊。
凱文低低地笑了一聲,“……你緊張得都快把我衣服揪爛了。”
末末沒有理他。
他們已經走到了那扇門邊,凱文側身推開門,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真的站不穩似的靠在門框上。
末末半扶著他,兩人閃進了走廊。
走廊裡的燈是暖黃色的,鋪著深色的地毯,腳步聲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