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戴維斯已經端著酒杯跟人碰上了，笑聲從人群中央炸開，很快被音樂蓋了過去。
酒過三巡，客廳裡的氣氛明顯熱了起來。
有人把茶几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小片空地，幾個人開始跟著音樂晃起來。
末末坐在沙發上，小口喝著可樂，她沒有跳舞，只是安靜地看著。
安妮被戴維斯拉進了人群裡，兩個人在音樂里笨拙地轉了一圈，安妮笑得前仰後合，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倒。
末末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隨後她感覺到肩膀上一沉。
盧卡斯的頭靠過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肩，深棕色的頭髮蹭著她的頸側，微微有些發燙。
“末末，我頭有點暈。”
“喝多了？”末末微微側過頭看他。
盧卡斯沒有抬頭，只是從鼻腔裡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又補了一句：“能不能……找個房間讓我躺一會兒？”
末末看著他的後腦勺，猶豫了兩秒，然後把可樂放在茶几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能站起來嗎？”
盧卡斯撐著沙發坐直了，他的臉有些紅，棕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迷離的光。
他朝她笑了一下，那個笑有些傻氣。
末末站起來，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著他往樓上方向走。
經過安妮身邊的時候跟她側頭說了一聲：“我帶他上去歇會兒，你們先玩。”
安妮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又被人拉回舞池裡去了。
樓梯的燈光比客廳暗一些，末末扶著盧卡斯一步一步往上走。
二樓有幾間客房。
末末把盧卡斯扶到床邊，讓他躺下來。
他仰面倒下去，手臂搭在額頭上，閉著眼睛，喉結滾了一下。
末末彎下腰拉了拉被子，把被角掖到他肩膀的位置。
他的臉在昏暗裡顯得比平時柔和一些。
末末直起身來，轉身要走——
手腕突然被人從身後握住了。末末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從背後繞過來，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別走。”盧卡斯的聲音從她背後傳過來，啞啞的。
他的額頭抵上來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裙子她能感覺到他額頭的溫度，還有他呼吸的節奏。
“……就待一會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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