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些話在舌尖上碾了幾遍，終於還是吐出來了：“那天在餐廳的事……我一直沒來得及好好跟你道歉。我……”
“我知道。”
末末打斷了他，她急著上樓，語速比平時快，“沒關係，我已經原諒你了。”
她側過身想從他旁邊繞過去，往廚房門口挪了半步。
霍爾這一次沒有攔她。
末末沒有再看他就快步從旁邊走了出去，腳步聲穿過客廳，穿過音樂和笑聲，消失在樓梯口。
霍爾站在原地，端著酒，看著她的背影被樓梯轉角吞沒了。
他低頭喝了一口酒，然後輕輕撥出一口氣。
旁邊有人喊他過去玩，他應了一聲，轉身走了過去。
末末端著水上了樓，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
走到二樓的走廊時，她還在想盧卡斯會不會已經睡著了，他剛才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很累了。
她輕輕推開門。
“水拿來了，你——”
話沒說完，她停住了。
床上的被子被掀開了一角，枕頭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壓痕，像是有人剛從那裡坐起來。
但盧卡斯不在床上。不在房間裡。浴室的門開著，裡面黑漆漆的。
末末站在門口，手裡端著水愣住了。
“……盧卡斯？”她的聲音不大，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人回答。
她走進去，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轉身看了看浴室、窗簾後面、衣櫃旁邊都空無一人。
她掏出手機，開啟盧卡斯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去哪了？”
末末站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回。
她把手機握在手心裡，又等了幾秒，然後轉身快步下了樓。
樓梯被她踩得咚咚響，她穿過客廳的人群，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張臉。
戴維斯正靠在沙發邊跟人碰杯，看見她過來笑了一下：“怎麼，盧卡斯醒了？”
末末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緊：“你看見他了嗎？他不在樓上。”
戴維斯的表情變了一下，他放下杯子環顧了一圈：“……沒啊。我一直在客廳，沒看到他下來。”
末末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她轉了個方向走到沙發區，勞拉正坐在那裡跟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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