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剛回到警長家，還沒來得及換鞋，手機就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是雷蒙德的訊息，像是忙裡偷閒打出來的幾個字：“今晚出了新案子，我可能要很晚才回來。你鎖好門，照顧好自己。”
末末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回了一句：“好，你注意安全。”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彎腰換了拖鞋。
米妮已經從客廳衝過來了，繞著她的腳踝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像個小扇子。
末末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然後走到廚房，從櫃子裡拿出狗糧袋子，往米妮的碗裡添了一勺。米妮低頭開始吃，發出細碎的咔嚓咔嚓聲。
末末靠在廚房檯面上，看著它吃了一會兒，目光有些放空。
她回到客廳，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訊息列表裡躺著幾條新的通知，她劃了一下，手指停在陸停的頭像上。
頭像是一張簡單的風景照，灰色的天和灰色的海。
他發來了一條訊息，時間顯示是十分鐘前：“姐姐，你今天晚上去哪兒了？”
末末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過了兩秒才打出一行字：“在警長家，沒去哪兒。”
她按下發送之後，又補了一句，“怎麼了？”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斷斷續續的，像是在斟酌什麼。
過了大約半分鐘，陸停的訊息彈出來了：“沒什麼。就是看到新聞說今晚又出事了。我和媽都很擔心你。”
末末看著那行字，有些意外地眨了一下眼睛。
陸停很少說這種話。
“我和媽都很擔心你”，這六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媽媽拿了他的手機發的。
“我沒事。真的沒去。”發出去之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們也早點休息。”
陸停那邊回了一個“嗯”，然後對話方塊安靜了。
末末正準備把手機放下，螢幕又亮了。
陸停的訊息又彈出來，這次比剛才快一些：“姐姐，明天我想去看看你。”
末末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惡寒。
這句“想去看看你”從陸停嘴裡說出來，總讓她覺得背後藏著什麼別的意思。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打了一個字：“好。”
那邊很快回了一個“嗯”，加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無辜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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