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把那些訊息一條都沒刪。
今天,他看著剛剛給末末發出去的訊息,手機螢幕上一行字:“我好像發燒了,在酒店裡躺了一天。你能不能來一趟?幫我帶點退燒藥。”
他握著手機,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酒店的空調開得很低,但他手心微微出了汗。
他騙了她。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睜開眼,看見她的回覆:“你在哪個酒店?我馬上來。”
凱文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回覆了地址,隨後看了一眼房間。
這是他花了近三個小時佈置出來的場景,那些花是一大早空運來的,每一朵都開得飽滿而熱烈,深紅與淺粉交織著鋪滿整片地板,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床邊,密得幾乎看不見地板的顏色。
他蹲下來調整了幾朵歪斜的花,手指輕輕撥過花瓣的邊緣,那些層層疊疊的緋紅在指尖下微微顫動。
床上也鋪滿了玫瑰,花瓣散落在香檳色的床單上,像是有人把落日揉碎灑在那裡。
他在房間中間站了一會兒,然後聽見手機響了。
是末末的訊息,說她到了,問他具體在哪個房間。
他剛把房號發出去,不到兩分鐘,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
接通之後,末末的聲音傳過來,她有些擔心:“我帶了些退熱貼和藥……你真的還好嗎?要是不行還是去醫院吧。”
凱文靠在窗邊,語氣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軟:“不用,你上來就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大約兩分鐘,敲門聲響了。
凱文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門拉開。
末末站在走廊裡,手裡拎著一隻袋子,頭髮微微有些亂,像是趕過來的路上被風拂亂了。
她看見他之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她的表情從擔心變成了困惑:“……你不是說你發燒了?”
凱文靠在門框上,側身讓開門口,露出身後那一片鋪滿粉色玫瑰的房間。
末末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裡面,她的目光停住,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來落在他臉上。
凱文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清淺的懶意:“嗯,”他說,“發燒了。”
凱文把藏在背後的花拿出來,抱在懷裡
“……末末,”他說,聲音緊張,“這幾年我一直在想,要怎麼跟你說這件事。想過很多方式,也寫了很多版本,最後發現都不太合適。”
他微微笑了一下,“後來我想,也許直接說才是對的。”
他低下頭,又抬起眼來,手裡的花束微微傾向前方:“我喜歡你,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
他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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