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凜抱著阮棠穿過走廊，用背頂開休息室的門。
他走到沙發前，彎腰把她放下。
阮棠陷進柔軟的沙發墊裡，他一隻手還墊在她後頸下。
兩個人離得很近。
阮棠疼得眼淚汪汪，仰起臉看他，楚楚可憐。
司凜垂眼看著她，抬手把她額前垂落的碎髮，撥到耳後。
指腹在她的嫩膚上停了片刻，順著她的髮絲滑下來，從頭頂撫到髮尾。
動作很輕，帶著點不自覺的留戀。
然後司凜轉身拿起茶几上的醫藥箱，已經打開了，卻忽然頓住。
那天她就是在這張沙發上，拽著他的手求他放過她，說她不想當他的情人，說他的吻是出格，說他碰她是違揹她的意願。
既然要劃清界限，那這些事，也不需要他來做。
司凜把藥箱合上，聲音淡下來，“藥箱裡什麼都有，上完藥自己離開。”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盯著故作冷淡的男人。
隨即她把藥箱合攏，推回茶几中間。
“幹什麼？”司凜皺了皺眉，“不會？”
阮棠搖頭，“不用上藥，只是淤青，過幾天會慢慢好的。”
司凜沉默地盯著她的膝蓋，青紫一小片，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可怖。
但她說不用上藥，語氣自然，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是她自己沒看見有多嚇人，還是她覺得無所謂？
司凜胸口莫名堵了一下，因為她太不愛惜自己了。
阮棠察覺到他不高興了。
畢竟他站在那裡，下頜線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想看不出來都難。
小姑娘伸出手，拉過他的大掌。
手指軟軟地攥住他的指節，輕輕晃了晃。
司凜本來可以甩開，但低頭對上她漂亮的杏眸，卻是順著她小小的力道，坐到了她身邊。
“剛剛謝謝司少。”小姑娘歪頭看著他，聲音軟綿綿的。
“但是真的不嚴重，我緩一緩，等不疼了就先走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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