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像是神社工作人員的男人站在街道盡頭的高臺上,手裡舉著一隻大喇叭,聲音洪亮地穿過整個祭典會場:
“Ladies and gentlen——!請各位換好典禮服裝,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身後那棵被彩燈環繞的老樹正緩緩亮起,光從樹幹一直蔓延到每一條枝椏,像是一棵正在甦醒的巨型燈籠。
底下的人群開始湧動,有人已經換好了典禮服,白底紅紋的長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更有甚者已經提起了一盞手繪燈籠,燈籠上的花鳥圖案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像在夜色中游動的螢火蟲。
“姑娘!先生!請來這裡換好服裝!”
一位慈祥的老婆婆站在一座臨時搭起的小木亭前朝他們招著手。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臉上的皺紋像被歲月精心熨過的紋路,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光。
她慢悠悠地從身後的衣架上取下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典禮服,一套深藍色,一套淺白色,布料上繡著細密的雲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二位快換上吧!這樣才能獲得最大的祝福。”
林北禮貌地雙手接過那套深藍色的典禮服:“多謝您了。”
老婆婆只是慢慢地擺了擺手,目光在他和齊藤木子之間輕輕轉了一圈,語氣溫軟得像在送別遠行的孩子:
“快去吧。追尋屬於你們的幸福吧。”
齊藤木子接過那套淺白色的典禮服,手指輕輕撫過衣料上細密的繡紋,心裡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漫上來。
這套衣服的尺寸恰恰好,就像是有人提前量過她的肩寬和腰身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套衣服,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燈火通明的祭臺,忽然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像是被什麼人小心翼翼地安排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人此刻正飄在她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巫女貓貓正仰著頭望向遠處的天空,她的耳朵突然動了動,像是捕捉到了什麼從很遠處傳來的微弱訊號。
她微微皺起眉,目光掃過四周,但四周只有來來往往的人群和燈火,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或許,是我的錯覺?”
她歪了歪頭,把那種被什麼東西注視著的異樣感暫時壓了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齊藤木子的身上。
而在祭典區域的另一邊,尼古貓貓她們正遭遇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她們在那個小巷裡已經來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每一堵牆都長得一模一樣,每一個轉角都通向相同的街景。
她們走進去又走出來,走出來又走進去,時間久了連方向感都被磨沒了。
“Oh god——!開什麼玩笑啊?!我不就是出來玩玩嘛!怎麼會遇見這種事啊?!”
流浪貓貓破天荒地破了大防。她平時掛在嘴邊的那些“人生就是曠野”“一切皆無定義”的哲學句子全部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一個被鬼打牆折磨到崩潰的普通貓娘。
她們像是掉進了一個迴圈的迷宮,無論往哪個方向跑,最後都會回到同一個起點。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八番出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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