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們在夕陽下奔跑,那是我們逝去的青春。
林北被傳送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乾乾淨淨的襯衫和長褲,像是剛才那場荒唐的粉色城堡冒險從未存在過。
至於齊藤木子、尼古貓貓和佐藤妹子,似乎也都被各自傳送回了房間。
他站在公寓門口,足足愣了十幾秒,才終於意識到一個事實。
完了,真雞巴完犢子了。
自己和齊藤木子在一起也就算了。
雖然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讓他腦子快要過載,可是還被可憐的尼古貓貓和單純的佐藤妹子親眼看見了。
那個畫面,那個表情,尼古貓貓坐在椅子上抽菸時那種破碎的眼神,佐藤妹子那張震驚到幾乎變形的臉,他感到自己罪大惡極,簡直像是被釘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
林北沒有回房間,而是獨自一人走到了附近的海邊。海風裹著鹹溼的氣息迎面撲來,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向後翻飛。
遠處,幾隻海鷗正排成鬆散的一字朝著天際線飛去,翅膀在夕陽的餘暉中鍍上了一層金邊。
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面以下,把整片海面染成一片流動的橘紅色,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他坐在一塊被海風吹得發涼的礁石上,看著那輪正在消失的太陽,心裡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球。
他有點搞不清楚,到底什麼是真切的,什麼是虛擬的了。發生的一切都太快、太密、太超出他能夠處理的範疇了。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用盡全力朝著遠方的海面扔去!
“啊啊啊啊——!你這老牧師的巫女貓貓啊!旮旯ga也不是這麼玩的呀!”
他的咆哮被海風吹散,混進了浪濤的聲浪裡,顯得既憤怒又無力。
然而就在他剛把積壓在胸口的情緒喊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回過頭,看見尼古貓貓正朝著他走過來。她手裡拎著兩三瓶低烈度的啤酒,玻璃瓶在暮色中泛著琥珀色的微光。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給他留出足夠的距離,又像是在斟酌自己該說些什麼。
咔吱!
她開啟一瓶啤酒,遞到他面前,歪了歪腦袋,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笑容:
“喵,林北君,先喝一口,潤潤肺吧。”
林北看著她那張一如既往的天真無邪的臉,心裡的愧疚感反而更加隆重了。這隻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在粉色城堡裡親眼看見了那種畫面,她為什麼還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過來,用這種若無其事的語氣安慰他?
尼古貓貓會在深夜的時候偷偷抹眼淚嗎?他忍不住這樣想。
林北重新在草地上坐了下來。尼古貓貓也陪著他坐了下來,兩人並肩看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海面,一口一口地喝著啤酒。
海風把尼古貓貓的青發吹得輕輕飄動,偶爾有幾縷掃過林北的手臂,帶著淡淡的煙味和洗衣液的混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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