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司六益的眼睛猛然睜大了,她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
她從未想過,居然有人敢這樣護住自己的女兒!
那隻被林北鬆開的手懸在半空,彷彿還殘留著剛才被抓住時的那股力道,讓她一時間竟忘記了收回。
“你——你是誰?!竟敢摻和我們家的家事?!我可是她的母親!”
越司六益的聲音雖然依舊尖銳,但那股氣勢明顯比剛才弱了幾分。
她謹慎地打量著林北,他身上的西裝剪裁合體,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貨,再加上他剛才那乾淨利落的動作和那股沉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壓迫感的氣息,讓她本能地覺得這個男人恐怕不是那麼好惹的。
林北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將縮在身後的藥藥貓貓一把拉進懷裡,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護在了自己的胸前,動作乾脆利落。
“那我再說一遍——藥藥貓貓,越司丸益子,她是我的人。”
藥藥貓貓整個人被圈在他的臂彎裡,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開始發燙。
她知道自己一直受到林北君的照顧,開導心思、介紹工作、引導她走上正軌……可是這樣也太犯規了吧!她覺得自己快要原地蒸發了!
尼古貓貓則是一點都不含糊,趁著林北還在說臺詞的空檔,直接一個縱身擠進他另一側懷裡,雙手高高舉起,像是宣誓一樣大喊一聲。
“喵!沒錯!我們可都是林北君罩著的貓!”
林北現在正處於怒氣值高峰,壓根沒注意到尼古貓貓這波趁火打劫的無恥操作,依然直直地盯著越司六益。
“你這個做母親的,絕對失責!藥藥貓貓在外面拼了命地生活,你有什麼資格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
他從越司六益剛才的第一反應就已經斷定。
這個女人,絕對是那種以自我為中心習慣性把自己的不如意投射到孩子身上的人。
“你知道藥藥貓貓在外面活得有多慘嗎?她一個人啊!在倒黴之中走上了歧途!你們作為她的家人,非但不糾正,反而拋棄她!”
越司六益被這一連串的指責逼得退了一步,眼圈瞬間紅了,嘴唇抖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可能承認自己的錯誤,她永遠是對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你知道什麼!你這個年輕人!你壓根不知道我為這個家庭犧牲了多少!我本可以去追逐更廣闊的天地!而不是被困在這個破地方!”
她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哽咽了,像是有千萬種委屈堵在喉嚨裡,怎麼倒也倒不完。
是啊——愛屋及烏,恨屋及烏。
越司六益對自己這段婚姻的不滿、對人生的懊悔、對未來的失望,全都化作了針鋒相對的尖刺,最終紮在了那個最無辜的人身上:她的女兒。
她幻想中的生活應該是完美的,嫁入豪門,過上精英般的生活,丈夫勤奮上進、關心家庭,子女聰明懂事、珍視親情。
可現實給了她一巴掌,她卻沒有能力接住,只能在日復一日的爭吵中把自己和家人都磨成了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最後在爭吵的漩渦裡越陷越深。
林北看著她那副快要崩潰的模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可是藥藥貓貓總是無辜的吧?她在高中那麼重要的時期,你們不僅不幫她分擔壓力,反而變本加厲地打壓她。最後留她一個人在社會上闖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