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散了周圍的煙塵，巨足懸停在逆天而行頭頂寸許。
黑影那雙原本空洞狂躁的綠色眼眸中，突兀地浮現出一絲清明。
疑惑、好奇，最終定格為略微的驚愕。
“有人抽離了我的靈魂本源，複製了這具軀殼？”
永恆之夜藉著斷刀中那一縷微弱的神魂印記，靈魂產生了共鳴，從而變得有記憶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軀體空有浩瀚的幽冥之力，卻毫無自主意識。
這種剝離本源憑空造物的手段，堪稱逆天。
視線下移，他看到了半跪在坑底、渾身是血的逆天而行。
“小傢伙，你怎麼在這裡？”永恆之夜的聲音在天地間隆隆作響，透著幾分古怪。
逆天而行抬起頭，眼神劇震：“前輩，您...”
“不用說。”永恆之夜打斷他，龐大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間掃過這片陌生的星系，“我感知一下，就知道了。”
片刻後，黑影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周身的綠色霧氣劇烈翻滾。
“唔……”
永恆之夜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中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忌憚。
“原來是這樣……天……的本源，竟然也在這方宇宙！”
逆天而行眉頭緊鎖。
天？
那座壓在冥族頭頂十萬年的大山，那個傢伙真的是他嗎？
永恆之夜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落回逆天而行身上：“小子，你傷得很重，幽冥之力幾近枯竭，連命脈都斷了六成。怎麼，你遇見天了？”
逆天而行握緊斷刀，撐著地面站直身軀，聲音低沉：“並沒直接面對天，我只是，與一尊聖王交了手。”
“聖王？”永恆之夜碩大的頭顱微微低下，“神族新晉的那些小輩？”
“他叫真禪。”逆天而行如實說道，“能力極其恐怖，我用盡全力，連他的防禦都險些無法破開。”
永恆之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了，長生界神力。”
“這種神力極為獨特。”永恆之夜緩緩道，“活死人，肉白骨，生生不息，甚至能倒果為因，超凡脫俗。”
說到這，永恆之夜話音一轉，語氣中透著不解：“但據我所知，長生界神力偏向治癒與守護，攻擊性極弱。你曾經歷過神域一戰，怎麼會被長生界神力傷到這種地步？”
逆天而行回想起那遮天蔽日的血色輪盤，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他的神力逆轉了。變成了純粹的殺戮與毀滅。那股力量，極為恐怖。”
“逆轉神力？”永恆之夜眼眸微眯，“生的盡頭便是死，唔...果然好手段。”
逆天而行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刀，聲音沙啞：“是我修行不足。我原以為，我的目標只能是天，不會再止步於任何聖王面前。如此看來，我還差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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