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著她走向柔軟的床榻。月光透過窗欞灑落,籠在長珏身上,將周遭的氣氛暈染得溫柔而曖昧。略作遲疑,他朝沈湄靠近,烏黑細碎的長髮垂在頰側,脖頸線條繃緊,緩緩闔上眼,薄唇朝沈湄的唇上落去。
這一刻,他辨不清自己在想什麼。緊張、黯然、失落、自嘲……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歸於平靜。既然做了決定,便不會後悔。
沈湄看著長珏逐漸靠近的俊臉,瞥見他眼尾暈開的緋紅,忽然理解古代皇帝了。身邊美人如雲,得了這個,又想要那個,瞧見美人就高興。
她一直自認道德水準不低,可面對如今美男環繞的處境,忽然意識到,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心裡甚至生出一種不管不顧、睡了再說的念頭。
沈湄嘆了口氣。
她雙手捧住長珏的臉,微涼的指尖觸上去,長珏倏然睜眼,怔怔地望著她。
他的眼型同樣微微上挑,翠綠翠綠的,清澈見底。對上沈湄平靜的目光,眉頭極輕極淡地皺了一下,彷彿所有情緒都藏在這一個動作裡。
“我和狐堰調笑,是因為他性子風流,又說虧欠我,這才逗他玩的。”
“長珏,你不一樣。你是乾乾淨淨、不容玷汙的,我只希望你能開心。什麼救命的恩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只當彌補就是了。至於修復獸體,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開心,更想你好好活著。”
沈湄指腹輕輕摩挲他眼尾的紅暈,眼尾彎成月牙,巧笑嫣然:“如果以後,你獸體修復後,還願意當著我的面脫衣服,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她鬆開手,手腕一翻,拿出疤痕靈靈膏。
長珏身材修長,腹肌線條完美,只是上面遍佈傷疤,遠遠望去,像一尊縫縫補補的破娃娃。
沈湄將冰冷的膏體塗抹在他的傷疤上,長珏身軀一顫,有些僵硬。
她神色卻認真。黑暗中,他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只屬於她的味道。
——清甜、自然。
“從前做過的事,對你造成了很深的傷害。我知道很難彌補,但還是想盡力試試。長珏,你會好的。”沈湄動作輕柔,沒有去碰那些破碎的光痕。
塗完藥膏,沈湄撿起地上的衣服,輕輕披在長珏身上。
“好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匆匆離開了房間。
快步走到樓梯口,沈湄一把抓住扶手,滿臉悔恨。回想起剛才幾乎懟到眼前的胸肌,她抬手抓了抓頭髮,低聲罵自己:“裝什麼?嗯?裝什麼柳下惠、聖賢人?”
【叮,檢測到攻略者狐堰好感度上漲十五點,現好感度64%,宿主攻略進度條完成二十分之十二,請開啟小禮包。】
腦海中突然響起好感度暴漲的提示音,沈湄瞪圓了眼。
她下意識朝長珏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今天說起修復獸體的事時,她還奇怪長珏一點好感度都沒給,沒想到這時候居然給了個大的!
下一瞬,沈湄驚出一身冷汗。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撫了撫胸口。還好,還好懸崖勒馬了,沒被美色衝昏頭腦。
實錘了。剛才她要是色迷心竅,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長珏倒是不愧疚了,好感度估摸著也會大跌!絕對一朝回到解放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