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憋了一股氣,睜開眼的剎那,氣又消了。
長珏還在睡,他側身面對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安靜垂落,閉著眼時,也依舊能從眉宇間看出幾分清冷的氣質。和昨天晚上在床上時可一點都不一樣。
沈湄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眼睛。只有她知道,這雙翠綠的眸子染上情慾時有多漂亮。高挺的鼻樑,微微紅腫的菱形嘴唇,比平時愈發靡豔。
優越流暢的下頜線向下延伸,落在佈滿抓痕與吻痕的胸口。
沈湄覺得有點臉熱。這真不是老實女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正想著,便對上了長珏翠綠的眼。
她眨眨眼,有點心虛地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藏了進去。
頭頂傳來一聲低啞的輕笑。
“那個,該起床了!不早了!”沈湄覺得這樣不是個辦法,一骨碌爬起來。剛想下床,一條勁瘦有力的手臂便攔腰將她撈了回來,整個人結結實實地趴在了長珏身上。
嗯……面對面,眼對眼,更心虛了。
長珏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唇角微揚,掛著淺淺的笑,那股清冷勁兒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看著他饜足的模樣,沈湄也跟著放鬆下來,俯身又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長珏那生澀又熱烈的靠近,是最動人的告白。她實在沒必要心虛,也沒必要躲。
儘管,她的愛遠不及他。
等從床上坐起身,沈湄才注意到長珏小腹處那枚月牙形的獸角。
她怔了一下,忍不住湊近了去看。
她在納迦身上也見過一模一樣的獸角,晶瑩剔透,泛著微光,看不出屬於什麼獸種。不過她知道,這個雌性印記意味著長珏確實是個非常純情的獸人。
雄性只有第一次交配時,才會在小腹處留下雌性的印記。
當然,這印記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化,直至消失。
沈湄的呼吸噴灑在長珏小腹上,他身體微微一僵,遲疑道:“阿湄,你還想要?”
沈湄:“???”
她趕緊往後撤了撤,嘿嘿一笑:“就是看見這個印記了,有點好奇。”
長珏頓了一下,垂眸看向小腹。那枚柔和的月牙獸角,像沈湄這個人一樣,讓人覺著溫暖。他眉眼溫柔,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略帶疑惑:“這是什麼獸種?”
沈湄尷尬一笑:“不知道。”
長珏微微一怔,抬眸看她:“獸人無論雄性雌性,都會繼承父母任意一方的獸種。公爵大人是赤金虎族,顯然不是。那你應該是繼承了你母親的獸種。”
沈湄聽著長珏一本正經地講解這種基礎生物學常識,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她當然知道。可仔細回想原主母親的種族,腦海裡空空蕩蕩,沒有一丁點記憶。好像原主家裡也很少提起,書裡更是沒細寫過原主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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