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看都懶得看鱗巒一眼,看向巡衛隊隊長林天。
他目光掠過沈湄掌心的異能光團,神色恭敬了幾分。在內圍,異能者地位極高。他道:“當然可以。沈小姐,鱗巒先生,兩位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等一下。”
沈湄轉頭看向站在鱗巒身後不遠處的方清然,抬手指向他道:“既然是公開審理,那我有權提出一些建議。這位先生的光腦裝置裡存著關鍵證據,但他和鱗巒是連契者,不肯承認這份證據。我要求,沒收他的光腦裝置。”
星際獸世,共同嫁給一個雌性的雄性們,被稱為連契者。
她話音剛落,方清然面色驟變,那始終維持著的淡然儒雅,終於出現裂痕。
他攥緊手指,剛要開口,林天已經看向方清然的光腦,目光裡透著幾分銳利,平靜道:“方先生,事關異能者,請協助我們辦理此事。”
方清然眉尖一蹙,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可我與此事並沒有關係,只為了一句莫須有的指控就沒收我的光腦,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一直保持沉默的鱗巒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冷意。
方清然是什麼脾氣他大概清楚,這種時候推三阻四,恰恰證明沈湄說的是實話。
他站在一邊,莫名其妙拍攝了他要親吻沈湄的照片,心裡抱著什麼念頭他心知肚明。連契者多團結,可他們不同。寧雪的心思不在他們身上,平日為了爭奪寵愛,他們沒少勾心鬥角,為的就是多除掉一個人,就能多分得一些雌主的關注。
他雖對方清然的做法感到憤怒,但眼下這種局面,他也不得不幫著方清然說話。
畢竟,方清然光腦裡的那些證據,一旦曝光,損害的可是他的名聲。
沈湄突然覺醒了雙系異能,在內圍已經擁有了一定的話語權。如今內圍正是用人之際,一旦有了直接證據,審判到最後,一定是他吃虧。
這麼想著,鱗巒啞聲道:“林隊長,這是我和沈湄的事,和方清然沒關係。就算是帝國律法,也無權沒收他的光腦。再者,沈湄這個人謊話連篇,她說這些,不過是想再拉一人下水,往我雌主身上潑髒水罷了。畢竟,她當初在外圍賣掉的獸夫君玄,如今正在我雌主身邊。她是嫉妒。”
方清然瞥了鱗巒一眼,心中鬆了口氣,還不算太蠢。
林天果真沉默了,有些遲疑地看向沈湄。
沈湄卻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對他這番狡辯絲毫不慌。
她輕輕嘆了口氣,低頭在自己的光腦上撥動了兩下。緊接著,一段錄音播出來:“阿湄,你彆氣惱,我已經要和雪……要和她離婚了,為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將身邊的幾個獸夫都處理乾淨,咱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阿湄,我遲早都是要離婚的。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但你不是答應我了嗎?處理掉你那幾個雄性,再談我的事。”
中間間或夾雜著些沈湄拒絕的話。
在錄音結尾,一張動態圖突然懸浮在半空中。
畫面上,鱗巒閉著眼正要親吻過來。而不遠處,方清然抬起光腦正對著這邊拍攝,看其模樣,顯然是在拍攝,而非他口中所說的低頭看時間。
“本來想著到了庭上再放出來,和這位方先生手裡的證據擺在一塊,證據確鑿。但他們連契者相互庇護,不願意為我作證,那就沒辦法了。”沈湄語氣頗為無辜。
四周的公民們齊齊驚呼一聲,看向鱗巒的眼神變得既厭惡又諷刺。
他剛剛居然還好意思說是沈湄勾引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