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嘴角一抽,跟著兔耳侍者走進了長廊。
守在門口的兩個雄性只掃了他們一眼便放行了。沈湄剛鬆了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句:“12號,今晚好好伺候雌性,別往裡走。”
兔耳侍者一愣,隨即低聲應了一句。
沈湄眸光微閃,繼續朝長廊深處走去。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一幅幅畫框,畫中人影與獸影糾纏交錯,姿態放蕩危險。
沈湄看得眼皮直跳。
“小姐,我們今晚就在八十六號房吧?”沒走幾步,兔耳侍者便挑了一間掛著空房牌子的房間,滿臉期待地看向沈湄。
沈湄掃了眼地圖。無咎所在的位置,應該就是守衛口中嚴禁入內的地方。
她有些不悅:“為什麼不再往裡走走?”
她能隱約感覺到,越往裡走,房間越講究,出入的客人身份也更高。
無咎,就在走廊更深處的一個房間裡。
兔耳侍者面露難色,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小姐,今晚來了不少大人物。我們要是往裡走,撞見什麼不該撞見的,怕是會得罪人。”
“大人物?什麼大人物,說來聽聽。”沈湄微微揚起下頜,一副張揚跋扈的模樣,擺明了不往裡走就不肯罷休。
兔耳侍者似乎早已習慣了,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俊秀的臉上露出懇求的神色。
見沈湄不為所動,他嘆了口氣,眼睛紅通通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好、好像是寧小姐。她手裡有海督的手令,是來辦正事的,不讓任何人打擾。”
沈湄:“……”
曙光營地裡能被稱為“寧小姐”的,除了寧雪她想不到第二人。
果真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真是哪兒哪兒都有她。
沈湄沒再多問,跟著兔耳侍者進了八十六號房。一進門,她就朝對方撒了一把麻痺藥粉。兔耳侍者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沈湄雙手合十,嘴裡小聲唸叨了幾句抱歉,又補了一下把他徹底敲暈。末了,她心疼地往他懷裡塞了點聯邦幣。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她手頭已經變得更窮了。
遠離黃賭毒,國家誠不欺我。
“你好好睡一覺,就當休假了。”沈湄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又替他蓋上一層被子。
她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隨即拉開門,快步朝走廊深處走去。一路上倒沒碰到什麼人,只是每個房間裡都傳出靡靡之音,聽得人耳朵發燙。
……
十二號房。
無咎被五花大綁捆在床上,骨翅無力地舒展開來,垂在床邊,翼膜輕顫,渾身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眼底血光與清明交替閃爍,身上骨裂聲細密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