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話就不必跟長珏提了。
沈湄眨了眨眼,有點心虛地摸了摸他勁瘦的腰,問道:“營地怎麼樣了?”
提及正事,長珏翠綠的眸子裡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退開些許,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清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恭喜我的阿湄,曙光營地往後再沒人能威脅你了。”
“周峰死了?”沈湄倒一點不驚訝,不然系統也不至於直接跳出海督錄取通知書了。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那寧雪呢?還在營地?”
長珏微微一怔,似乎不太明白她為什麼對那個雌性如此上心。
他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都沒有留意。”
沈湄半眯起眼,心裡大概猜到了結果。寧雪頂著女主光環,不會輕易嗝屁。周峰死了,她肯定跑得比誰都快。倒也沒什麼好失望的,畢竟是女主角,像小強一樣才是常態。
“內外圍的獸人一致推舉你接任海督。”長珏垂眸看向她,神色間掠過一抹複雜。
數月前,他們還蜷在外圍的破鐵皮屋裡,靠著一點獸肉艱難度日。好不容易進了內圍,又為了修復獸體焦頭爛額。誰能想到,如今他的雌主竟要執掌整座營地,成為新任海督了。
沈湄輕笑一聲,杏眼亮晶晶的:“這樣不好嗎?”
她需要獸人的信仰,需要建立一個新的營地來完成主線任務。
長珏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很好。”
成為海督、手握權勢,意味著她有了足以自保的底牌,不必再在風雨裡飄搖。他的雌主要在危機四伏的海時代裡好好活下去。這比什麼都好。
兩人難得享受了片刻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沈湄看了眼腦海裡的地圖,發現代表明鏡的紅點剛從深海返回營地,卻並沒有朝家的方向移動,而是拐進了曙光醫療機構。
她眉尖微微蹙起。昨晚他情緒就有些不對勁,獨自潛入深海追擊進化體海獸,怕是昨天殺酚清時,後者說了什麼。
沈湄想了想,對長珏道:“我去找明鏡一趟,有些事得跟他商量。”
營地的情況,能源核心的分配,都繞不開他。他是對這座營地和海域最瞭解的人。
“他回來了?”長珏一頓。
沈湄察覺到他的凝滯,握住長珏的手,認真道:“別擔心,我相信他。”
明鏡雖然是進化體海獸,但對她的心意是真的。
長珏蹙了下眉,翠綠的眼底透出幾分波瀾:“進化體海獸無法壓制身體裡的進食慾望,他能在曙光營地隱藏這麼深,可想而知手上沾了多少獸人的血。阿湄,你要當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對方是九階的進化體海獸,一旦進食慾望失控,傷害雌性不過是本能驅使,並非他想與不想。到那時,恐怕沒人攔得住他。
這麼想著,長珏心頭不免沉重。
沈湄看著他眼底的暗色,眉眼彎彎地湊近了些,語氣輕快地哄道:“我知道。一有危險我立刻傳送到你身邊,行不行?”
她聽明鏡提起過父母的事,自然清楚與進化體海獸結合意味著什麼。可當初決定接納他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危險了,沒什麼好躊躇的。
至於他是否以獸人為血食,她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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