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看著他,掀了掀唇角。
下一瞬,君玄凌空躍起,身形驟然暴漲,化作一頭巨大的銀白巨狼,鋒利森然的犬齒直逼碼頭邊緣的鱗瑕,迅猛撲咬而下!
鱗瑕反應極快,一個後撤掠入海中,浮出水面時,抬頭看向那周身威壓瀰漫的銀狼,咬牙低喝:“七階巔峰?!”
他臉色沉了下去,胸口裡憋著一股氣,他如今也不過七階巔峰。一個如此破敗的營地,怎麼就接二連三冒出這些高手來?他們不是陸地獸人嗎?
“你留下護著雌主。”無咎看了君玄一眼,心頭稍定。轉而望向明鏡,他在兩個九階獸人的夾擊下,已經隱隱落入下風,龐大的身軀上不斷落下難以癒合的撕裂傷痕,卻沒有從碼頭退開半步。
無咎不再猶豫,驟然化作獸形騰空而起,疾掠向路西斯,與之纏鬥在一起。
他是幾個雄性裡唯一的飛行獸人,從側翼牽制,至少能為明鏡卸去幾分壓力。
君玄寸步不離地護在沈湄身側,讓鱗瑕的屢屢逼近皆被逼退,尋不到半分可乘之機。
營地獸人們見局勢逆轉,士氣大振,紛紛高喝一聲衝入戰局,與攀上岸的海盜獸人及鮫族獸人廝殺在一起。許是胸中憋著一口氣,哪怕大多等階很低,也生生匯成一道血肉防線,將敵人死死阻在營地外,不讓他們靠近雌性和幼崽。
戰意沖天,各處殺聲震耳。
沈湄手握空間刃,每一次閃身瞬移,都能精準替受困的獸人卸去致命一擊,穩住陣腳。
然而就在此時,營地裡陡然爆出一陣驚天煙塵,正在修建的樓宇轟然坍塌,碎石飛濺。
沈湄瞳孔驟縮,猛然回頭。
營地內,赫然升起一道剛猛的九階氣息!
【叮,系統檢測到攻略者狐堰性命垂危,請宿主儘快拯救。】
沉寂許久的狗系統,再出聲卻不是什麼好事。
沈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落在營地三區那棟小樓前。
四周的屋舍在高階獸人的戰力摧毀下盡數傾塌,殘垣斷壁淹沒在滾滾煙塵中。唯獨他們居住的那一棟,仍安穩矗立著。
狐堰半跪在門前。
他那張美豔到近乎鋒利的眉眼,此刻染滿了血汙,緋紅的碎髮黏在額角,嘴角掛著血跡,蜿蜒劃過下頜,襯得臉頰愈發蒼白悽豔。他渾身傷痕累累,衣服被撕裂了數道口子,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整個人搖搖欲墜,卻依然撐著最後一口氣,不肯倒下。
即便狼狽至此,他眸底的陰鷙與殺意分毫不減,狹長的眼睛裡淬著冷光。
他微微勾起染血的唇角,扯出一個輕蔑至極的笑,啞著嗓子吐出一口汙血:“九階……也不過如此。”
哪怕只剩七階之力,他也絕不會讓任何人踏過這扇門。
“狐堰!”沈湄呼吸幾近凝滯。眼見那九階獸人再度朝他撲殺過去,凜冽殺氣已經近前,她閃身上前一把抱住狐堰,在千鈞一髮時堪堪瞬移開。
兩人抱著滾落在地,塵土飛揚,灰濛濛的煙塵裹滿全身,血跡混著泥汙,再看不出一絲鮮亮的顏色。
狐堰狹長的眼眸裡映著沈湄的身影,喉間微微滾動,將那股血氣壓下。嗓音沙啞破碎,卻帶著一絲近乎固執的得意:“大小姐……我可沒讓他踏進去。”
一句話,讓沈湄渾身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