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崇。
沈湄一條手臂橫在胸前,另一隻手撐著下頜,食指無意識地咬在唇邊,眉頭緊緊擰著。腦海裡驀地浮出這個名字,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她記得,應崇的紅點好像一直在不夜城,只是往常她的目標不是他,一直沒多留意過。
沈湄想著劇情裡那個笑面虎病嬌,打了個寒噤。
海時代之後,原主虐了幾個男主,應崇是唯一一個跑脫了,沒受過那些磋磨的。原則上來說,他不會對她有多仇恨,但事實上,男主嘛,該吃的苦能少嗎?別的男主是海時代後和原主生活在一起,才真正開始受罪。而應崇這個小苦瓜,早在幼時便把苦頭都嚐盡了。
這就不得不提他在聯安帝國的處境了。
聯安帝國的陛下出身赤焰虎一族,與她父親所在的金虎一族算是近親,兩族世代交好。這位陛下先後有過兩段婚姻,頭一位帝后,就是她的親姑姑,兩族也算親上加親。
姑姑為陛下誕下兩子一女,其中一位被冊封為帝國大君。
只是後來,這段婚姻以離異告終。畢竟頂著帝后的名聲與身份,生性瀟灑的姑姑不好另尋雄性,這對於星際時代的雌性而言,太過束縛。
離婚後,陛下又迎娶了第二位帝后,就是應崇的母親。
不過,應崇的母親並非帝國貴女,出身尋常,和她母親似乎是舊日好友。
應崇出生時就被檢測出S級天賦,舉國震動,一時間流言四起,紛紛猜測陛下是否會廢黜前帝后所出的大君,改立應崇為儲。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最終陛下親自出面,公開表態——應崇獸形隨了母族,並非赤焰虎血脈,沒有資格繼承聯安帝國的王位。
這一句話,徹底斬斷了他與王權之間的所有可能。
應崇既無強勢的母族倚仗,又被陛下當眾厭棄,從此成了王宮裡無人問津的透明人。
即便他是S級獸人,可玄貓族的血脈上限就擺在那裡,註定了不會有什麼大成就。
應崇與原主的糾葛,說到底,根源於雙方母親之間的交情。
應崇的母親生下他不久就大病一場,她深知自己一旦倒下,幼子在宮中無人庇護,怕是活不長久,就把尚在襁褓中的應崇託付給了原主的母親。
原主和應崇的婚約,就是在那時訂下的。比主神賜婚還要早上許多年。
正是因為這樁婚事,應崇才得以在王宮裡活下來。
可原主對這樁婚約卻十分不滿。一來,她更中意姑姑所出的表兄,自然對這個會與表兄爭奪位置的少君厭煩至極;二來,她是S級精神力天賦,眼界極高,哪裡瞧得上一個血脈低微的玄貓。在王宮裡,她沒少跟著表兄表姐們一起欺負應崇,說欺負都是輕的,那是霸凌。
不過應崇生來就是一副乖覺的性子,受了委屈也只是紅著眼眶看人,從不反抗。
這種麵糰似的脾氣在弱肉強食的獸世反而更不討喜。
原主索性將他當做卑微的僕役,呼來喝去,他也任勞任怨地受著。樑子就是從那時結下的。雖說兩人算從小一起長大,但在應崇心裡,原主無論如何也稱不上什麼良善之人。
而那所謂的“乖覺”,不過是一層完全虛假的殼子罷了。
一個覺醒出玄貓族天賦,身負獸世最頂尖“九命貓”血脈的獸人,怎麼可能是善茬?
幾個男主當中,應崇絕對是最瘋的那一個。笑裡藏刀白切黑,惹不得。
“在想什麼?”君玄俯身湊近,見她眉間凝著幾分苦惱,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不夜城雖惡名在外,藏匿著不少星際罪犯,但有我在,不會讓人傷到你。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