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眉頭一蹙,直截了當:“送你回去。”
不夜城魚龍混雜,放一個雌性獨自穿街走巷,怎麼看都不太明智。
聞聲也跟著附和:“走吧,先把你送回去,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見兩人態度堅持,沈湄沒再推拒,只是回酒店前先繞去海邊一趟。
聞聲見她半蹲在岸邊,輕輕撥弄了幾下海水,有些不解地湊到君玄身邊,低聲問:“小翠這是怎麼了?想家了?”
君玄捲翹的長睫輕輕顫了一下,望著沈湄纖細的背影,只輕輕“嗯”了一聲。
聞聲輕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君玄的肩:“我多盯著些,儘快確定曙光營地的位置。”
君玄聞言也沒有多做解釋,只轉頭看向聞聲,琥珀色的眼底掠過一縷微光,聲音清冽:“剛才那賭坊的九爺,什麼來路?”
提起應崇,聞聲眉頭微蹙,搖了搖頭,沉聲道:“這人有些神秘。初到不夜城時不過六階戰力,勉強站穩腳跟,短短數月便積攢了大量獸晶,突破至八階,又大肆延攬人手,迅速在不夜城佔據了一席之地。不少人都來我這兒打聽過,可這人就像憑空冒出來似的,相貌身形都查不到出處。”
君玄薄唇微抿,正要開口,沈湄已經轉身小跑了回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吧。”
“好。”君玄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濺到的水珠。
聞聲在一旁看得有趣,樂道:“獸校老師說得好啊,雌性是開啟雄性隱藏基因的一把鑰匙。這話真是沒錯。這有了雌性的雄性,當真跟換了個人似的。”
提及獸校,沈湄來了興致,看看兩人:“你們從前是同學?”
“是啊。”聞聲點了點頭,想起從前的校園時光,又想到如今世事變遷,神色複雜。
“君玄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雌性喜歡?”沈湄看向聞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八卦。
聞聲一聽,來了精神,雙手環胸看向君玄,臉上的笑容格外不懷好意:“那可太多了,簡直數不過來。”
沈湄眼睛一亮,催促兩聲:“說說。”
聞聲清了清嗓子:“你是不知道,當年在獸校,君玄這張臉往那一放,就是塊活招牌。聯安帝國獸校科系不少,君玄是軍武系的,可就因為他,那一屆不少雌性放著好好的事務管理系不去,非要擠進軍武系來。一群嬌滴滴的雌性,可沒少吃苦頭。”
沈湄興致勃勃:“魅力這麼大?”
“可不是嘛!入學第二年,軍武系一個學姐,直接帶著兩個追求者堵在我們教室門口,當著全班的面就甩出一句話——”聞聲學著那學姐的模樣,掐著嗓子粗聲粗氣地來了句,“君玄,我看上你了。畢業就跟我領證,我養你!”
沈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然後呢?”
“然後?人家學姐風雨無阻,天天追著跑,就為了摘這朵高嶺之花。你猜他怎麼著?”聞聲瞥向君玄,語氣裡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他說吟霜狼族一夫一妻,不能接受雌性花心!”
說完,又用很小的聲音嘀咕了句:“早知道後頭被強制婚配,倒不如當時多談幾段。”
沈湄:“……”
感覺中了好幾箭。
聞聲哼哼兩聲:“人家就是想談個戀愛,結果他這一句話放出去,整個獸校的雌性都對他沒興致了。後來連食堂打飯的大叔都知道,哦,就是那個要一夫一妻的吟霜狼族。”
沈湄徹底笑不出來了。
君玄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清冽而溫和:“別聽他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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