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崇根本不知道西剎族大祭司是怎麼離開的。
這一針壓制藥劑的效果遠不如預期。他的身體已經生出了抗性,狂躁力量反倒比從前更甚,那股灼燒般的劇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撕碎。
以往每次注射壓制藥劑後,他都會閉關一段時間,不見外人。偏巧這回碰上城主急召,耽擱了。回去途中,他再無力維持人形,甚至因為藥性反噬,直接退化成一團任人宰割的奶貓。這才是壓制藥劑最可怖的後遺症。
在獸世,尤其在不夜城這種地方,毫無自保之力的幼崽根本活不過幾天。
不過,這已經不是他頭一回化形了,只要熬過這段獸化期,就能恢復如初。
他本想尋個僻靜處藏起來硬撐。畢竟,回了賭坊也無濟於事,他如今這副奶貓模樣,灰毫他們怕是認都認不出。更何況,若讓他們知曉壓制藥劑對他的影響已經嚴重至此,只怕苦心經營的根基都要就此動搖。
只是他沒料到,竟會被抓。
聽見那獸人唸叨著要將他賣給貴族雌性,應崇胃裡一陣翻湧。雌性,是這世上最虛偽做作的東西,光是讓她們觸碰一下都噁心,更別提被當成玩物搓圓捏扁。
“拿來。”
應崇聽到君玄的聲音,鎏金色的眼珠微微一動,抬頭望去。雨幕將他的毛髮淋得溼透,耷拉在眼前,狼狽不堪。視線裡,他看見兩條纖細勻稱的小腿,白得晃眼。
應崇眼底掠過一絲嫌惡,隨即低下頭,乖乖縮成一隻溫馴的小奶貓。
落入獸崽販子手裡,不如被君玄帶回去。他這個人剛正不阿,蠢笨良善,最好利用。反正他也認不出自己,暫且落腳,安全熬過這段獸化期,也無人會知曉這段過往。
至於他懷裡那個雌性,呵,正好拿回那支壓制藥劑。
撿到奶貓的獸人察覺到君玄身上逸散出的高階威壓,縮了縮脖子,乖乖遞了過去。
聞聲隨手丟擲一顆一階獸晶,語氣淡淡的:“這麼丁點大的幼崽,能不能養活都難說,一階獸晶足夠了。”
“是是是。”那獸人平白得了一顆獸晶,喜笑顏開,攥著就跑遠了。
聞聲兩根手指拎著那隻髒兮兮的奶貓,眼神里滿是嫌棄:“真要養啊?”
“給我吧。”沈湄伸出手。
聞聲看了看她白淨的掌心,表情有些複雜:“要不還是我拎著吧,別弄髒了你的手。”
沈湄沒有收回手。聞聲嘆了口氣,只好把奶貓放進她掌心裡。確實只有丁點大,兩隻手就能穩穩捧住。雨水沖刷下,泥漿漸漸褪去,露出底下淺金色的毛髮。
“喵嗚——”
應崇渾身僵硬,又怕被君玄和聞聲瞧出端倪,顫顫巍巍地叫了一聲。
獸人幼崽生來便可化形,通常只在父親傳授捕獵時才會以獸形示人。他如今這副奶貓模樣,毫無兇性,沒人會懷疑他是獸人。只要他不表現得太過聰明。
“小貓別怕,帶你回家。”沈湄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小傢伙,杏眼裡漾開一片柔軟的笑意。
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天生就沒什麼攻擊性,讓人很難生出警惕來。更何況,在獸世能碰上一隻家養模樣的小獸,也算是難得的運氣了。
君玄見她這麼喜歡,琥珀色的眸子淡淡掃過那隻蜷成一團的奶貓,開口道:“走了。”
聞聲在心裡默默感慨,沈湄真是不一樣了,從前張揚跋扈,鼻孔看人,如今居然會收養一隻髒兮兮的奶貓,還毫不嫌棄地抱進懷裡,稀奇。
當然,這話也只能在心裡過過,要當著君玄的面說出來,那傢伙又得翻臉。
。前邸宅一到來人兩著領,頭搖了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