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好一會兒，沈湄才抬起頭來，看向沈天賜，聲音乾澀：“二哥？你是我二哥嗎？”
沈天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牽動了他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柔和了許多：“當然是。你小時候可是最愛黏我的，我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像條小尾巴似的。”
他說著，聲音裡也多了幾分啞：“阿湄，你從來沒變過，只是你自己不記得了。”
沈湄的鼻腔忽然有點酸。
她沒有哭，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君玄始終沒有出聲，也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攬著她的肩，掌心的溫度十分炙熱，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告訴她，無論她是誰，他都在。
沈湄彎了彎眉眼，抬起頭來，朝沈天賜笑了笑：“那二哥要多跟我講講從前的事。”
“好。”沈天賜眉眼溫和。
沈湄忽然覺得，經歷了這麼多，真正入了局，好像也沒什麼不好。唯一解釋不清的，是系統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也許又要牽涉到更深的層面，比如：獸神。
不過系統已經跑路了，她也找不到問題的源頭，暫且就先這樣吧。
她手頭的事還多著呢，犯不著在這上頭耗神。反正人家既然找上了她，早晚還會回來。一切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她等著。
話說開了，人也跟著鬆快起來。
沈湄興沖沖跑進廚房，切了新瓜，洗了水果，端到沈天賜面前，雙手撐在桌沿，笑盈盈地望著他：“二哥嚐嚐，都是新鮮的！對了，你現在住哪兒？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塊兒住？二哥來不夜城做什麼的？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這可是親二哥。
沈天賜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如果父親母親，大哥三弟都在，知道你想起來了，變回了從前的樣子，一定會很高興。”
沈湄剛想問，沈天賜忽然沉聲道：“阿湄，你說的海時代成真了，那些什麼男主女主找到綠洲的事，也是真的？他們都是什麼人？我們要找他們嗎？”
他們都是陸地獸人，自然需要陸地，而非漂泊在汪洋上。
沈湄眨了眨眼，確實是真的。不過，女主嗝屁了，男主嘛……都被她給睡了，現在七零八落，散在四方。當然，這些話就不用說了。
“二哥放心，綠洲一定會找到的。”她語氣認真。心裡卻悄悄接了一句：哪怕沒有寧雪，還有我呢。我會帶著所有的陸地獸人，找到那片綠洲的。
沈天賜看著妹妹的神色，也跟著彎了下唇角：“我相信阿湄。”
沈湄眉眼彎彎，正要接話，院子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又響亮的拍門聲。
聞聲正坐在長廊下處理事情，識趣地沒去摻和人家兄妹重逢的事，被那動靜嚇了一跳，沒好氣地起身去開門，喊道：“誰啊？來別人家不按門鈴，拍這麼大聲，有沒有點禮貌？”
門一拉開，一個暗衛掃了他一眼，自發讓到一邊，緊接著，露出一張溫婉大方的面孔，是個雌性。
聞聲顯然認得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詫異的神色：“萊拉小姐？”
萊拉微微頷首，目光越過他朝院子裡看去，聲音柔和而平穩：“天賜是不是在這裡？”
聞聲想到兩人那複雜的分居過往，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先問問他在不在再說？”
萊拉聞言眉梢微微一動，身後隨行的暗衛立刻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沈天賜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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