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尼斯帝國能提前預知海時代來臨,背後必然有海神的人。梵淵如此實力,又是海神殿的大祭司。如果說她是被獸神選中執行任務的棋子,那梵淵,會不會就是海神的代言人?
要不然,系統怎麼見了梵淵都沒吭聲,沒給她繫結這個S級頂級雄性?總不能是他不夠頂吧?沈湄覺得自己真相了。
而梵淵,在聽到她那句嘀咕後,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隔著雨幕,他與沈湄對望,用一種令人辨不清情緒的空靈聲音道:“你,也是覺醒者。”
沈湄握著傘柄的手微微一緊,僵在原地沒動。
覺醒者?
她腦子裡電光火石閃過明鏡。
他是她所知道的,除了她自己之外,唯一覺醒的角色。
在她的理解裡,覺醒之後,便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意識和靈魂,不再被這個劇情世界所桎梏,也不再被獸神或海獸操控。所以,梵淵也是覺醒者。難怪系統無法繫結他。
梵淵緩步走了回來,停在沈湄面前,認真打量著她:“為什麼,我看不透你?”
沈湄唇角緊抿,尷尬一笑:“大祭司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梵淵卻沒給她辯解的機會,握住她的手腕。溫涼的觸感襲來,沈湄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白,再睜開時,眼前已是一座大殿。
殿宇空蕩幽冷,最深處,一頭巨獸在雲霧裡半遮半掩,看那暗紫色的輪廓,不用說了,正是西剎族的石像。
“你什麼時候覺醒的?”
聽到這乾淨空靈的聲音,沈湄打了個哆嗦,轉頭時,就看到盤膝坐在她面前的梵淵。
他依舊是那身華麗的暗紫色裝束,捲髮柔軟垂在身前,額前繁複古老的額飾垂落碎銀,襯得眉眼深邃,神情卻淡然疏離。
離得近了,沈湄才發現,他這麼神聖超然的性格,居然長了一雙桃花眼,眼睫濃密,唇色淺淡,肌膚如霜雪,俊美疏離,又帶著幾分神性。
“這是哪兒?”沈湄主打一個你問我不答。
梵淵也不在意,更不介意她掌握主動權:“我的意識空間。”
沈湄:“???”
你也有系統,或者入夢符?她很想問一句,但算了。
“你的獸夫,那個克拉肯族,也是覺醒者,你可知道?”梵淵又問。
沈湄眉間微蹙。他打聽她的訊息就算了,涉及明鏡,想裝傻都難。
她直視梵淵的雙眼,目光沉靜,語氣透出幾分強硬的冷漠:“明鏡只是一個普通獸人。不管他有沒有覺醒,都不該被捲進這種事裡。”
梵淵一頓,搖了搖頭,暗紫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神聖的憐憫:“你知道,為什麼原本安穩平和的獸世,會突然出現海時代嗎?”
沈湄眉頭蹙得更深,哪怕站在上帝視角,劇情裡也沒提過這事。她一直以為是神祇間的博弈,是海神佔據上風才有了海時代,難道不是?
梵淵長睫微垂,淡淡道:“這個世界,宛如一個龐大的程式。大到每一場戰爭,小到每一個獸人,都在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轉,如此才能維繫這個世界的穩定。”
“覺醒,意味著程式出現了錯誤。你,我,明鏡,我們都跳出了原本的設定。但虛構的世界承載不了真實的靈魂,裂縫從世界邊緣蔓延開來,那才是海時代降臨的真正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