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迦從樓上下來時,梵淵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著烤肉,甚至蘸了辣椒。
長珏幾人誰都沒動筷,目光落在梵淵身上,算不上和善。
梵淵卻像渾然不覺,時不時還讓布魯斯添菜。
納迦徑自走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難掩的冷鷙:“大祭司遠道而來,本君自當以禮相待。只是本君很好奇,你與本君的大妃說了些什麼,能讓她今夜情緒如此波動?”
狐堰指尖把玩著杯子,目光落在梵淵身上,眸子微微閃爍,輕笑一聲:“潮音玄珠前腳剛到,大祭司後腳就到了,還說是大小姐召你來的。呵,梵淵,我怎麼不知道你是個這麼好說話的人?保不齊,你們加尼斯帝國這次,是對坦洲帝國打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吧?”
梵淵剛吃了一口肉,抬眸看向納迦和狐堰,微微蹙眉,暗紫色的眸子裡少見地浮起一絲不耐,語氣認真:“你們真的很吵。”
狐堰嗤笑一聲:“大小姐都不在這兒了,你還裝什麼傻?”
梵淵擰眉看他,有些困惑:“你們打擾我用餐,還說我裝傻?”
“找揍?”狐堰氣笑了。他從前怎麼不知道梵淵這麼會氣人?
梵淵又夾起一塊肉,慢條斯理地吃完,才抬頭認真看了狐堰一眼,搖了搖頭:“你打不過我。”
狐堰:“……”
聞聲在一邊嘴角抽搐,把頭埋下去,肩膀不住聳動,生怕被人瞧見。
這種場面,從前真是想都不敢想,沾了沈湄的光了。
狐堰剛要暴怒,就被長珏攥住了手臂。
長珏抬眸看向梵淵,拿起一片菜葉,捲起蘸了料汁的烤肉,遞了過去,清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大祭司,我們只是關心雌主,別無他意。”
梵淵看著長珏手裡裹著菜的烤肉,眸子裡帶了幾分新奇,接過送到嘴裡。烤肉的鹹膩被蔬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滋味確實更好些。
他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評價:“好吃。”
話落,他看向長珏,認真道:“我說了,我和沈湄說的話很重要,但你們聽不懂。等有一天你們能聽懂的時候,也不需要我說了。”
狐堰雙手抱胸,狹長的眸子裡滿是輕蔑:“神神叨叨。”
納迦盯著梵淵看了片刻,頷首道:“明日宴會,大祭司還是早些休息為好。”
他側眸看向布魯斯,後者咧嘴一笑,立馬吩咐人把桌上的烤肉都撤了下去。
梵淵微微一頓。他覺得,沈湄這些沒覺醒的獸夫,真的很奇怪,也很無聊。
“慢著。”狐堰勾了下唇,站起身,緋紅的長髮傾瀉而下,給眾人各倒了一杯酒,“大祭司吃得這麼開心,作為東道主,納迦,你可得陪著喝兩杯。長珏,君玄,咱們一起。”
納迦掃了狐堰一眼,又看向“老實本分”的梵淵,微微頷首:“的確該如此。”
“我不喝。”梵淵轉身就走。
“阿湄今天準備的烤肉是不是還有很多?”長珏翠綠眸子裡一片清冷,話是問布魯斯的。
布魯斯摸了摸頭,甕聲甕氣道:“那是大妃留給我們的。”
“端上來。”納迦直接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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