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咎微微仰頭,喉結重重滾動,悶哼一聲。
他像是再也無法忍受,低頭吻住她,動作乾脆利落。她被他壓進床褥之間,髮尾散開,指尖扣緊他的肩骨,被動承受他毫無技巧的蠻力。
*
海時代終結後,暗淵褪去殺人組織的舊名,轉型為合法合規的傭兵組織。
這裡有最嚴苛的訓練,有最默契的狩獵團隊,也有獸世最負盛名的守護者,暗淵蝠族。
世間太平後,無咎重掌暗淵,定時定點傳授傭兵獵殺技巧。
這天,他站在高臺上,身後是一整面寬大的全息屏,屏上滾動著他親手製作的搏殺動作拆解。下方坐著一支支傭兵團,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仰頭看向上首的無咎時,眼底滿是崇拜。
人人都知道,他是獸世新神的獸夫之一,也是神祇身邊戰力最強的那個。
無咎正講到一處關鍵的動作拆解,修長的指尖點了點螢幕,剛要開口,光腦介面忽然彈出一條私密資訊。在全息屏正中央,明晃晃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無咎,你什麼時候回家?我想你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
【想你想得睡不著。你不在,床好大!】
第三條緊隨其後。
【我覺得最近我們的關係有點冷了,你說話能騷一點嗎?我覺得這樣會重新熱起來。】
無咎面無表情地盯著螢幕,墨綠的眸子像結了霜。
他抬手關掉光腦,動作乾脆利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然而臺下的傭兵們已經噤若寒蟬,一個個低頭、望天、看腳尖,誰都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可那拼命壓下去的嘴角,分明在說他們全看見了。
無咎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剮過眾人,冰冷而鋒利。他的下頜線繃得極緊,那種隱忍到極致的燥意幾乎凝成實質。下一刻,他脊背上碩大的翼翅驟然展開,翼膜上血色紋路虯結,整個人裹著一層低氣壓,頭也不回地掠出了暗淵。
身後,寂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壓抑已久的鬨笑。
“噗——”
“大、大人那表情,我一百年都忘不掉……”
“你說話能騷一點嗎~我覺得這樣我會重新熱起來~哈哈哈,不敢想,無咎大人說騷話是啥樣?想看!想聽!”
“神祇大人這麼接地氣嗎?不行,回頭我得去大殿給大人磕一個。”
……
沈湄樂呵呵地發完資訊,抱著光腦在床上打了個滾。
最近無咎每天早出晚歸,又恢復了那副自律到刻板的作息,這可不行。他必須和她一起晚睡晚醒,抱著睡到日上三竿才像話,不然每天睜眼枕邊空蕩蕩的,實在孤獨。
正想著,陽臺露臺忽然響起一陣獵獵風聲,緊接著門被推開,無咎裹著一身寒氣踏入房間。他看到趴在床上、笑得眉眼彎彎的沈湄,張口就是一句:“我近日跟傭兵學了不少東西,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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