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崇懶洋洋地靠回椅背上,吃飽了,渾身舒坦。不得不說,比起營養液,在這兒吃得好、睡得好,還有清甜清甜的雌性,哪兒哪兒都稱心。
他斜了一眼梵淵,金眸微閃,心底對這個西剎族大祭司抱著幾分警惕。
一個少年成名,在加尼斯帝國威望極高的傢伙,真會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這麼想著,他手臂撐著下頜,邪佞俊美的臉上滿是愉悅。他得再添一句,圍繞沈湄展開的故事,總是有趣的。他喜歡這種不在預設人生裡的有趣。
無咎冰冷的視線掃過梵淵,像是全然不在意這個插曲,淡淡道:“我許久未見雌主,今晚該我。”
說完,他徑直起身,一把將沈湄抱起,沒在屋裡多留,直接出了門。
狐堰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待,起身走了出去。
今晚輪不上,就去獵殺海獸。加尼斯帝國他早晚都要去,不管是為了青丘商會的產業,還是狐俢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忍氣吞聲從來不是他的脾氣。
“大祭司,多吃點。”應崇殷紅的唇天生上揚,懶懶散散地上了樓。
不夜城的產業,他也該回去看一眼了。挪到這裡來,倒也不錯。
隨著沈湄離開,人頓時散去大半。
長珏默默收拾了碗筷,進廚房清洗乾淨後,徑自回了房間,安靜了一整晚,彷彿並不想摻和進這場競爭裡,只是沿著既定的軌跡,平靜安穩地生活。
明鏡的目光落在長珏背影上,不由得想起在曙光營地時的日子。
那時沈湄前往蒼狼要塞,出事的訊息傳回營地,長珏幾近崩潰,獨自坐在外圍的海域,與海獸廝殺至渾身是傷,像是要用痛覺來麻痺自己。彼時的愛意,他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能清晰感知。但今晚,他感覺不到一絲屬於長珏的愛。平靜得毫無波瀾,反而古怪。
他抬手推了下鼻樑上的金邊眼鏡,深棕色的眼底閃過一縷暗色。
“我聽聞克拉肯族孕育幼崽十分艱難,大君府裡若缺什麼,就和布魯斯提。”納迦看向明鏡,聲音優雅而頹靡。對明鏡,他的確心懷敬佩。小棲有了阿弟,他同樣歡喜。
明鏡抬眸看向納迦,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杯上,聲音低沉:“我可以來一杯麼?”
納迦沒有多話,揚聲喊道:“蛇七。”
蛇七應聲上前倒酒,又轉頭看向梵淵:“大祭司可要來一杯?”
納迦聞言也看向梵淵,不可避免想到那一晚他海量灌醉他們的事。
梵淵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又認真:“不喝,我還沒吃飽。”
納迦微微一頓,與明鏡相視一眼,兩人神色默契,都沒有多說,舉杯共飲。
*
離開大君府後,無咎抱著沈湄快速掠入半空,落在家園樹最高處的樹冠上。
這裡視野極好,彷彿伸手便可摘月。四周皆是晚風,目之所及盡是汪洋,波光粼粼,偶爾有海底生物躍出海面,濺起巨大的水花。
無咎手臂攬著沈湄的腰,看向她沉默的側臉,冰冷的聲音緩了幾分:“在想長珏?”
沈湄微怔,側眸看向他,似乎沒想到他這麼敏銳。
無咎看著她吃驚到有點發愣的模樣,唇角少見地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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