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音玄珠上前幾步,輕輕拍了拍手掌:“難怪能被獸神賦予厚望,覺醒神格。沈湄,你真是一次次令我刮目相看。不過,此番我手裡的籌碼不少。你若不束手就擒,我可就要滅族了。試問,你這位獸夫,能原諒你嗎?”
說話間,她緩步走向碧玉蠍族的獸人們,漂亮的臉上帶著些憐憫。
梵淵同款表情被她學得差不多了。
沈湄目光轉向碧玉蠍族的獸人們。他們神色近乎虔誠地望向長珏的方向,十分信任。彷彿只要看見他,便不再恐懼。
她忽然想起當初在曙光營地外圍那間鐵皮屋裡,長珏聲音平靜而絕望地控訴著往昔。
對他而言,他本該是庇護碧玉蠍族唯一的力量,卻受困帝都。海時代降臨,他只當族人已死,孤寂而痛苦,活著的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他原本是想拉著她一起下地獄的。
沈湄側眸看向長珏,認真問道:“長珏,你相信我嗎?”
長珏微微一頓,對上她明亮的杏眼,薄唇微啟,頷首道:“信。”
哪怕這個字並非出自真正的長珏,也足夠了。
她轉向被困的碧玉蠍族獸人們,聲音平靜:“我答應過長珏,會為他尋回族地、找回族人,我沒有食言。今日,誰都無法阻止我。”
潮音玄珠冷笑一聲,真當還是那日,被十階獸夫庇護的場面?
“安格,記住,只要拿到神格碎片,我就放你自由!”她看向身前不遠的安格,聲音沉了幾分。她雖不把沈湄放在眼裡,卻也知道,那頭十階進化體海獸就在曙光營地。
必須速戰速決。
聽到“自由”二字,安格原本麻木的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鮮活。
他沒有攻擊沈湄,而是大步走到蛛網前,隔著空洞一把攥住知鄴的衣領,戰力凝結,毫不手軟便要取他性命。顯然,與一個九階光明系正面迎戰,不如採取更省力的法子。
潮音玄珠輕笑一聲,緩緩後退兩步,似怕血濺在身上。
她喜歡這種威脅。
“知鄴——”
碧玉蠍族的獸人們眼中滿是淚水,臉上盡是痛苦與不忍。
知鄴卻扯了扯嘴角,看都沒看那道即將割破自己喉管的戰力,朝安格臉上吐了口唾沫。以為他會求饒嗎?碧玉蠍族,從不軟弱!
安格也不生氣,戰力即將觸到了知鄴的喉管,再進一寸,他會死。
就在這時,一隻纖細的手抓住了安格的手腕。
那道距離知鄴喉管只有一寸的戰力鋒刃,被徒手捏爆。
碎片炸開的瞬間,一道極盛的光自沈湄身上衝天而起,那亮度幾乎要刺破人的眼球,整個營地廣場被瞬間照亮,陰影無所遁形。
十階,光明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