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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昨晚睡得不錯,一早起來便上妝。
她如今這張臉,吹彈可破,姿色絕佳,完全可以原圖直出。不過畢竟是婚禮,還是要按著流程,一步步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現出來。
碧玉蠍族的雌性們對她仍有些敬畏,顯然琥珀營地那一戰,給她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們跟我說說,長珏以前是什麼樣的?”沈湄不想讓她們拘謹,拐著彎找話題。
一提起長珏,雌性們的神色都變得鄭重起來,面上的緊繃也微微鬆了幾分。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湄一眼,才輕聲道:“族長天賦卓絕,是族中唯一的S級獸人,自小便被定為少主。老族長去後,他便挑起了全族的擔子。有他在,我們從不需要擔心天敵,日子好過許多。只要有族長在,我們就什麼都不怕!”
沈湄微微怔住,低聲道:“長珏……沒有家人嗎?”
她的雄性們,似乎都沒什麼像樣的家人,不是兄弟鬩牆、爭權奪利、你死我活,就是父不父、子不子,要麼就是被族群拋棄,一個家境幸福的都沒有。
聞言,那雌性愣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沈湄垂下眼。
原來,她愛的人,在旁人眼中也不過是這三言兩語的敘述。他往昔的生活,為了族群,幾乎沒有自己。直到獸神婚約降下,他不得不離開族地,一切才開始改變。
這時,又有人小聲說道:“族長是個很好的雄性。海督大人,你們會幸福的。”
沈湄彎了彎唇,朝她們輕笑:“會的。我和長珏,一定會幸福。”
話音落下,她拿起桌上的薄紗,輕輕覆在發頂,層層垂落間,紗幔恰好拂過她的眼眸,將那雙鮮明漂亮的杏眼輕輕遮掩。
她今天仍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魚尾婚紗。
總覺得,這顏色與長珏很搭。
門推開時,外面下著小雨,天氣不算好,不過不影響沈湄的心情。
今天的營地,一片喜氣洋洋,氣球紛揚。營地最中央的位置,碧玉蠍族的獸人們化作獸形圍成一個圈,正在等待他們的族長迎回雌主。
沈湄走出幾步,紗幔遮掩下,只露出一抹紅唇。
對面,是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沈湄抱起。目光落在熟悉的魚尾裙婚紗上,長珏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個傍晚。落日黃昏裡,她微微屈膝,牽起裙襬,仰頭朝他輕笑:
“長珏先生,你的新娘漂亮嗎?”
光打在她身上,如夢似幻,比天邊最絢麗的彩霞還要聖潔美麗。
那一幕,永生難忘。
那時他就在想,他找到了屬於他的神祇。
“很漂亮。”他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低聲說話間,翠綠的眼眸似乎泛了些紅。
沈湄自覺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湊過去,小聲道:“長珏先生,現在哭有點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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