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裡,兩人不僅逼退了加尼斯帝國戰將,應崇腳下還踩著一頭巨大的隼鳥。
他在半空翱翔,手裡牽著鐵鏈,勾唇時,那股不要命的兇意讓人毛骨悚然。而他座下的鷹隼,很眼熟。
沈湄抬手扶額。果然,應崇這傢伙在哪兒都不會安分守己。
不過,他能把路西斯馴服,倒是出人意料。
看來,她真得出發了。
剛出情報處,沈湄就在不遠處看到個熟人,像是在等她。
沈湄神色微斂,朝明元走去。
“明元叔找我有事?”她看著眼前的中年獸人,他憔悴了許多。看樣子他們回來這段時間,他內心一直很煎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明鏡。
明元看著眼前的沈湄,眼神有些複雜。
時隔近一年,那個當初在曙光營地外圍售賣水果的雌性,已經徹底蛻變成了需要他仰望的存在。遙想當初,還是他帶她進入內圍的。
這麼想著,明元輕嘆一聲,低聲道:“海督大——”
“明元叔,叫我沈湄就好。不提您與明鏡的關係如何,當初您領我進內圍、介紹明鏡給我認識,我都很感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說。”
沈湄輕聲說著,語氣客氣而疏淡。
她雖不喜明元因恐懼明鏡而將他推開的舉動,可他是獸人,在那樣的情形下,也做不到更好了。她沒什麼好責備的,只是會更心疼明鏡。
如今的明鏡,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為了融入獸人,拼命隱藏自己的可憐進化體海獸了。
明元苦笑一聲,到底沒喊出“沈湄”這個名字,只低低說道:“海督大人,我來這裡,是為了明鏡。”
沈湄神色認真了幾分,頷首:“你說。”
“明鏡那孩子,身世悽慘。我本想替兄長照拂幾分,可……終究是……”明元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更深,露出幾分慚愧的神色,“我不奢求他能重新接納我這個二叔,只盼著他能擁有真正幸福的生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遲疑片刻,才小聲開口:“海督大人,我聽聞您與坦洲帝國大君辦了婚禮,也與碧玉蠍族的族長辦了婚禮——那明鏡呢?您是怎麼想的?對雄性而言,有一場屬於自己的婚禮至關重要。他定是不好意思提的,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以一個關心他的長輩的身份,替他問一問。”
說話時,他微微躬身,聲音又低了幾分:“我知道海督大人事忙。說這些,不是想指責什麼,只是希望您能多看看明鏡。他為您生下幼崽……也不容易。”
沈湄微訝,似乎沒想到明元會跟她說這些。
不過,她神色微微柔和下來,輕聲道:“放心吧明元叔,明鏡我一直放在心上。婚禮的事,我有打算。到時候,也希望您能來參加。我想,明鏡會高興的。”
不管是以一個普通獸人的身份來祝福,還是以親人的身份,明鏡都會開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明元牽起唇角笑了笑,朝沈湄微微頷首,然後轉身離去。
沈湄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這才轉身,朝明鏡新建的醫療機構走去。
沈湄看著那幢拔地而起,充滿科幻意味的大樓,古怪道:“陽光醫院?”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往醫院裡走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心裡卻在暗暗自嘲:哄完長珏哄納迦,哄了納迦哄明鏡,她這個端水大師,三碗水真是一碗都沒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