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潮音玄珠緩步朝應崇走近,還未靠近,應崇已經抱著沈湄大步走向席間,徑自落了座。
她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收了回來,臉上仍噙著笑意,目光落在悄悄跟上來的阿桑身上,眉梢微揚:“這位小姐,不知你與應崇,是什麼關係?”
阿桑渾身一僵,抬頭看向潮音玄珠,咿咿呀呀了半天,白著臉擺了擺手。
潮音玄珠眉尖一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懶得再與一個尋常雌性多言,轉頭看向應崇。
接連被人下了面子,她也索性不再寒暄偽裝,直截了當道:“應崇,我知道你想要什麼。聯安帝國無人重視,被公爵府欺壓,被沈湄凌辱,你心裡很恨吧?否則,又怎會跑去不夜城當盜匪?我可以給你能源核心、身份、地位、數不盡的財富!”
應崇懶懶抬了抬眼皮,掃過她:“哦?說來聽聽。”
聽他接了話,潮音玄珠鬆了口氣,神色也柔和了幾分。
“海時代降臨,加尼斯帝國信奉海神,受海神庇佑,幾乎所有的獸人實力都大有精進。你該知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是獸人種族信奉的法則。如今獸神式微,海神臨天,坦洲帝國的下場你親眼所見。如何,要不要信仰海神?”
沈湄聽著潮音玄珠話語裡的狂熱,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這個假神,在加尼斯帝國硬搞傳銷,把這些人全洗了腦了。
應崇讓沈湄趴在腿上,勾唇輕睨了潮音玄珠一眼:“你既把我調查得那麼清楚,就該明白,我這人,不信神,不信己,不信命。於我而言,多活一天算一天。好處,總得實際點。否則如何度過這該死的每一天?你隨口說幾句就想讓我替你賣命?”
說著,他還漫不經心地聳了下肩,邪佞俊美的臉上滿是嫌棄。
潮音玄珠面色微僵,看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惱火。
不過,她本也沒指望他輕易鬆口。
一個為了能源核心就敢冒險劫掠帝國船艦的瘋子,能是什麼好相與的人?應崇油鹽不進,她半點不意外,他若爽快答應了,她反倒要掂量掂量他的來意了。
潮音玄珠拍了拍手掌。隨著清脆的聲響落下,一名侍女端著托盤上前,輕輕放在桌上。
“掀開看看。”潮音玄珠下頜微揚,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傲然。
沈湄瞥了一眼蓋著紅綢的托盤,心裡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這兩天應崇纏她纏得緊,她連整理資訊的時間都沒有,本想找個空當和應崇談談心,把備給他的那份能源核心拿出來,再哄上兩句,沒想到竟被人搶先了!
果不其然。
應崇隨手掀開紅綢,托盤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五顆八階能源核心。雖然不是出自進化體海獸,但這樣的數量,已是極珍貴了。
他金眸裡掠過一絲微光,抬眸看向潮音玄珠,唇邊尖牙若隱若現,笑道:“少君倒是瞧得起我。五顆八階能源核心,當初去坦洲帝國求親,也才帶了一顆吧?出手這麼大方?”
潮音玄珠抬手將頰側的碎髮撩到耳後,輕笑一聲:“聯姻不過是權宜之計。更何況,納迦一個給別的雌性生過幼崽的雄性,一顆能源核心,已是重禮了。”
應崇眉梢微揚,聽到連契者被貶低,他本來挺高興的。可轉念一想,她嘴裡那個“別的雌性”就是他的雌主,心裡頓時又不痛快了。他怎麼就不能是生過幼崽的雄性呢?
這麼想著,應崇的思緒便飄遠了些,手掌落在沈湄脊背上,力道不自覺地放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