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珩體內只剩三階力量,卻仍沉下眉眼,化作獸形,朝狐堰身側湧來的護衛衝去。
他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沈天越紅了眼,咬牙罵道:“要死就一起死!三階怎麼了?三階也跟老爹上過戰場!乾死他們!加尼斯帝國的走狗,海神的走狗!”
他怒吼一聲,也化作獸形,朝加尼斯帝國的護衛撕咬過去。
青丘商會的獸人們實力雖然降了,卻依舊護在狐堰左右。而他僱傭來的那批九階獸人,皆是水生獸人。幾人面面相覷,最後依然咬牙衝了上去。
狐堰雖是商人,卻早早安排好了他們的家人與屬下,送他們離開加尼斯帝國,去了坦洲帝國,那裡安穩,沒那麼多賦稅。人家事情都辦到這個份上了,他們豈能臨陣脫逃?
場面一時混亂。
應崇掃過大殿中的景象,垂眸看向沈湄,壓低聲音道:“這裡有我和狐堰,趁著混亂,你先去搜查無咎下落,若找到人,直接帶他離開。我會帶狐堰他們脫身。”
話落,他將沈湄放下,食指和拇指扣成圈,抵在殷紅的唇邊,發出一陣長鳴。下一刻,一頭巨大的鷹隼扇動羽翼,化作一個黑點,從遠處飛掠而來,盤旋於高空。
沈湄見狀,沒再說什麼,回頭看了眼大殿,轉身匆匆跑了出去。
應崇轉身的剎那,身形化作黑霧,再出現時,已經在一個七階護衛首領的身後。修長的手指抓著一把黑霧凝成的利刃,手起刀落,鮮血噴濺,落在他眉眼間。
他殷紅的唇角勾起一邊,尖牙若隱若現,笑道:“三階怎麼了?不是挺好用的嗎?”
狐堰聽到他的聲音,眼神里帶出幾分嫌棄,眉峰一壓,沉聲道:“殺了潮音玄珠。”
應崇眉梢一挑,指尖黑刀旋轉,咧嘴笑道:“狐堰哥哥,你在教我做事?”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掃了一眼殿外角落,隨即化作黑霧,朝潮音玄珠襲去。
潮音玄珠自然也不是什麼軟柿子。七階黑暗系異能,足以擋住應崇七階的暗影躍遷了。但兩人的戰鬥水平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不過一個來回,潮音玄珠就險些被刺穿喉管。
一道戰力橫過來,擋住了應崇的刀。
潮音玄珠鬆了口氣,回頭一看,瞳孔驟震:“安格?!”
她沒想到,跑掉的安格竟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回來,還救了她。
“少君別怕。”安格依舊冷著一張臉,大步上前,擋在她面前。
潮音玄珠心頭一跳。
她看著安格那張與梵淵極為相似的臉,看著他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竟少見地多了一分恍惚。他往日總是一副死人模樣,如今逃走了又折回來,心甘情願護她,難道……相處這些年,他已經真正愛上她了?
應崇一看到安格就迅速後退,朝狐堰喊道:“哎呀,來了個十階,打不過!”
潮音玄珠當然不能就這麼死了。若她死了,誰來開啟暗室,摧毀那該死的神像?
“安格!抓住他們!”潮音玄珠神色一厲,朝安格高聲喊道。
“是。”安格俯首應聲,眼底卻掠過一抹厭惡。
他朝應崇襲去,招招致命,任誰都瞧不出問題。可偏偏應崇滑不留手,總能從他手中脫身,叫一旁的潮音玄珠氣急敗壞,吼道:“先抓狐堰!”
狐堰紅唇微勾,唇角輕揚起一抹玩味的淺笑:“本公子看著,就那麼像好欺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