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來,不僅是潮音王族請你來處理神諭的事,是因為那個假貨在操控你?”
梵淵沉默了一瞬,才開口:“祭祀大典的事,與你無關。你不該來加尼斯帝國。”
“那你呢?”沈湄又咬了一口水果,抬眸看向他,語氣帶著關心,“明知道她是假貨,還幫她做事。你不難受?她上次那麼打你,你疼不疼?”
梵淵這回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暗紫色的捲髮垂在腰間,發後垂落的銀鏈帶著微光。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依舊乾淨。
“我是海神殿的大祭司。”
這一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沈湄聽懂了。
梵淵是覺醒者,有自己固定的人生軌跡。他所走的,從來都只有這一條路。哪怕是假的海神,可擁有五塊海神神格碎片,便屬半神,他依舊要聽命行事。
現在她問他,為什麼不換一條路走。可當他不再信仰海神,不再是海神殿的大祭司時,那他會是誰?會過怎樣的人生?
他沒有答案。
沈湄沒有再問。她吃完水果,擦了擦手指,靠著大殿的柱子坐了下來,抱著膝蓋,聲音很輕:“你睡覺去吧,我不留你了。”
梵淵的背影頓了一下。
他沒走。站了許久,然後轉過身,看著她坐在地上的模樣,眉頭微皺:“地上很涼。”
“那你抱我?”
梵淵:“……”
沈湄看著他僵在原地的表情,沒忍住,又笑了。這一回她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梵淵這個人確實很可愛。她抬手朝他伸了伸:“不來?不來算了。那我就坐在這,你走吧。”
梵淵還是沒走。
他站了片刻,最後走過來,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來,走到床邊放下。剛想退開,沈湄卻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了下來。
依舊是上次船艦上的姿勢。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意外,這次刻意。
梵淵瞳孔一縮,暗紫色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閃身要走,脖頸卻突然被壓低。柔軟的紅唇貼上來,帶著果肉的甜和一點未乾的汁,碾過他的唇。他渾身一僵,後頸繃得很緊,連呼吸都跟著停了一拍。
明明,他只要閃身就能離開。明明,他只要偏一下頭就能躲開。可那股清甜的氣息從她唇齒間渡過來時,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攥住了,動彈不得。
他喉間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響。
沈湄微微睜眼,長睫與他低垂的睫毛交疊,帶起細密的癢。
“梵淵……”
她撬開他的唇齒,舌尖探進去,一點一點將那甜味渡過去。
他似乎急了,想要掙扎,不斷在退。他退,她就追。他躲,她就纏。她力道很重,直到舌尖發麻發燙,才緩下來稍微換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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