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淵輕嗯一聲,就著她的手,輕輕咬了一口水果,甜滋滋的汁液彷彿淌進了心裡。他突然想到當初在坦洲帝國時,她從他身側走過,撞掉了他的水果。當時的他很冷漠,和如今這副寵溺的模樣判若兩人。
果然,湄湄喜歡聽話的雄性。他應該更乖些。
就在這時,沈湄突然看到遠處汪洋上連成排的船艦,十分壯觀。船艦四周,盤旋繚繞著龍影。遠遠就能看到被送到船艦上的獸人們歡呼雀躍、喜極而泣的模樣。
人群中,那一抹銀色十分奪目。
沈湄眼神一亮,指著那邊道:“到了。”
梵淵垂眸看過去,輕嗯一聲,攬住沈湄的腰。身形一閃,再出現時已經落到了船艦上。
“將軍。是將軍。我們有救了。”
“大將軍,您終於來了。我就知道,君玄將軍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獸人。”
“我們是不是能回家了?”
“……”
沈湄站在船艦邊緣,看著被獸人們簇擁在中心的君玄。
相比她、應崇,甚至聯安帝國王族,君玄才是那個被獸人們信任崇敬的角色。她心裡有些驕傲。她的大將軍,就該是被萬眾矚目的。君玄值得。
“是我的雌主救了你們。不是我。”君玄站在人群中,銀白的長髮被海風拂過,目光倏然落在沈湄身上。琥珀色的眼眸先是一怔,旋即溫柔下來,“我的雌主,是沈湄。”
“沈、沈湄?”
獸人們皆是一震,想到剛剛在加尼斯帝國王宮時,那個擁有高階光明系異能、可以呼喝命令應崇和海神大祭司的雌性。
沈湄?那個張揚跋扈、樣貌普通的公爵千金?怎麼可能?
應藍方心中一動。湄湄,果然就是表妹。
應知方在看到君玄時,心裡的慌亂就斂去了,整個人處於一種極為興奮的狀態。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又和君玄這個銀霜狼族大將軍重逢,往後,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聯安帝國少君,再也不是什麼擔驚受怕的階下囚了。
此刻,聽到君玄的話後,他眼神驟然一亮:“表妹?”
他一把抓住君玄的手臂,聲音有些急切:“你是說,剛剛那個救下我們的雌性,是表妹?”
應知方稍一回想,渾身氣血上湧,亢奮得不得了。他表妹現在都這麼生猛了?那他還怕個屁?
“二表哥,冷靜點。別把我家君玄抓傷了。”沈湄大步上前,掰開應知方的手。
她擋在君玄面前。不等應知方撲上來,就轉頭看向衣衫襤褸的獸人們,聲音憐憫:“大家都受苦了。雖然今日救下你們耗費了不少力量,但都是值得的。我們都是聯安帝國的人,理應守望相助。”
這麼一番話,讓獸人們皆是默默垂淚,心頭感慨萬千。
沈湄看著默默上漲的信仰力,彎了彎唇。
這時,沈天賜他們也到了。
“表哥。”
應知方一看到沈家三兄弟,就恨不得與他們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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