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沉默了。
長珏在一旁淡淡接話道:“暗淵蝠族內資源競爭掠奪十分嚴峻。無咎能成為少族長,並非只是S級天賦加持,更多的,是他在同族相殺中活下來了,且活得最好。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參加祭祀大典,他會變得更強。這就是他如今想要的。”
沈湄回頭看了他一眼,更沉默了。
她的獸夫,大部分都是瘋子。無咎也是個瘋中瘋,為了變強,什麼都做得出。
不過,她大概明白狐堰和長珏的意思。無咎很強,不用太擔心。
可怎麼能不擔心呢?
狐堰和長珏記憶裡的無咎,的確每一次都成功了。可那無數次輪迴裡,並沒有一個潮音汐。所有的異變,都是上一世世界崩塌、獸神和海神合力扭轉時空的局面,許多事都改變了。連女主寧雪都成了炮灰,更遑論其他事?
無咎即便沒有喪失理智,可他依舊被潮音汐海神印記所控。她不能不管他。
從她擁有神力開始,就知道神權的威力有多大,那是足以主宰整個世界的力量。潮音汐在這樣的力量中迷失,一點都不奇怪。就連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是否會一直保持初心。
“你們怎麼知道這麼多?”應崇有些狐疑地看向狐堰和長珏。
這種訊息,記載的確很少,除非是無咎提前告訴了兩人。
狐堰呵呵一笑,斜了他一眼,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應崇:“你跑得早,倒是不清楚。我、長珏和無咎,我們三人可是在曙光營地相互扶持、一起過過苦日子的關係。”
說完,察覺到君玄的目光,又慢條斯理添了一句:“哦,還有這頭狼。我們四個,是最早跟著大小姐的人,知道的多些,不足為奇。”
這麼一番話,明裡暗裡將那股子炫耀意味表現得淋漓盡致。
從前最苦澀的日子,如今倒成了最值得回味的光榮事蹟。
應崇轉瞬被排斥在外,金眸裡閃過一抹癲狂的冷意。
沈湄頭疼,又來了。她從長珏腿上跳下去,打了個哈欠:“困了,我得補個覺去。你們多打聽著訊息,不要錯過加尼斯帝國內部傳來的訊息。”
說完,轉瞬消失在修羅場中央。
每天都來這麼一齣,還真有點吃不消。端水也有端累的時候。
沈湄一走,客廳裡氣氛凝滯了一瞬,旋即應崇化作黑霧消失,不知去了哪兒。
狐堰看向君玄,美豔的臉上多了幾分沉凝:“人都送走了?護送的人沒問題?”
君玄微微頷首,將船艦的事說了幾句。
“梵淵呢?”長珏環顧四周,長眉微蹙。
狐堰眼尾一揚,聲音好聽,說出的話卻十分刻薄:“你管那個傻子幹什麼?走就走了,也省得留在這裡盡幹些讓人生氣的蠢事。”
長珏薄唇微抿,清冷的聲音多了些沉凝:“狐堰,不要因小失大。梵淵是破鏡階,他願意將神格交給阿湄,足以證明他是可信的。有他同行,阿湄會更安全。”
狐堰眉頭緊擰,無法否認。這的確是實話。
不過,他攤了攤手,端起桌上的空碗去了廚房,淡淡道:“興許很快就回來了。畢竟,論起黏人來,誰都比不上那個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