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法相上,沈湄盤膝坐在兩角間,側眸看向一直沉默不開口的梵淵,微微收緊他牽著她的手,杏眼輕眨,輕聲道:“怎麼了?不開心?”
梵淵抿了抿唇,側眸看向沈湄,額間銀飾叮噹作響,暗紫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疑惑,聲音卻極為認真:“我只是聽不懂,嘴巴怎麼伺候人?狐堰說你喜歡。湄湄,你喜歡嗎?那能不能教教我,我也可以伺候你,讓你喜歡。”
說這話時,他桃花眼中少見地多了幾分黯然。
很多事,他真的不懂,只能從旁人的一舉一動中學習。
沈湄瞧出他眉宇間淡淡的煩悶,這樣的情緒對梵淵而言是十分特別的。
她心下軟了軟,抬手輕輕摸了摸他暗紫色的捲髮,輕聲道:“淵淵不需要和任何人學,你就是你。我很喜歡你這份懵懂無知。很多事,需要我與你兩個人來創造,不需要學。”
這樣的安慰落入梵淵耳中,令他神色微動,薄唇緩緩勾起,弧度淺淡。
他緩緩彎下腰,湊近了些。明明生了一雙極嫵媚的桃花眼,看人時卻一片真摯,帶著幾分懵懂的乖巧:“湄湄,現在沒有人,可以親嗎?”
沈湄看著他認真索吻、卻毫無情慾意味的神色,忍俊不禁。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頸,紅唇貼上去。
梵淵沒有閉眼,長睫幾乎掃到她的睫毛,一雙暗紫色的桃花眼眼裡乾乾淨淨,全是近在咫尺的她的臉。沈湄被他這樣看著,有些想笑,又有些心軟。
梵淵在感情上的單純與傻氣,極為珍貴,有時候她真不想破壞這份純潔。
她抬手覆上他的眼。
梵淵長睫在她掌心顫了顫,隨後順從地閉上了。
他的唇很軟,微涼,沒有長珏那種隱忍後的熱烈,也沒有應崇那種黏人的纏綿,也不似明鏡那種纏綿悱惻的禁慾感。他的吻很輕,即便撬開唇齒,也溫柔得不像話。
沈湄退開些,看著他。
梵淵睜開眼,暗紫色的瞳仁裡映著她的倒影,神色裡帶著失望:“不親了嗎?”
沈湄輕笑一聲,又淺嘗即止般吻了他一下。
梵淵望著她又黑又亮的杏眼,那裡面盛著很耀眼的光。
那光,他見過。是那一晚,她吹響海螺,將他召來後,得知神祇博弈的真相,而後跑向那些雄性時,眼裡的光。她翻飛的裙襬,靈動的身影,迫不及待的愛意,都曾讓他銘記。
這麼想著,梵淵心臟陡然加速,微微蹙眉:“心跳快了。湄湄,這也是生病嗎?”
沈湄笑出了聲。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梵淵也不躲,任她捏,額間的銀飾碰撞,發出好聽的聲響。他看她笑,薄唇也跟著彎了彎,雖然弧度很淺,但眼底那片乾淨的光微微亮了些。
“不是生病。”沈湄湊近些,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眉眼彎彎,“是喜歡。你親我的時候心跳快了,是因為喜歡我。”
梵淵“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我很喜歡湄湄。”
這話,早在加尼斯帝國宮殿中就說過了,但他願意多說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