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所以,這位星期日先生的意思是,他想要給所有人帶來幸福?】
【滿願:這位先生的理想和我們幸福微笑研究會的理念不謀而合,真希望能和他進行一番真誠的探討。】
【二相樂園某平民:這個人好像是前兩天剛被報出來叛變的前橡木家系家主吧,這也不像個反派啊?】
光幕上,流螢踏出一步,發出了詢問。
“在你看來.怎樣才算是幸福地活著?”
對於她的疑問,星期日沒有惱怒,只是淡淡一笑,給予了回應。
“好問題。人類的意識本質上是種幻覺,是一座座名為自我價值,的監牢。人被這幻覺誘導,犯下錯誤,後果卻要由外物承擔。”
“當一重又一重的錯誤充滿人群,變得無從追溯……這一座座監牢便共同組成了一幢監獄,一條名為「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
“而「自然」總是伴隨著掠奪與犧牲……它的反面,叫做「秩序」。”
“我要做的正是這樣的事:將眾生的幸福歸於唯一的「秩序」之下。人們不必再做出苦澀的抉擇,不必再直麵人性的弱點,拋卻野獸的痼習,才能建立屬於人的樂園。”
他侃侃而談著,闡述著自己的理念,眼中盡是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公司職員:這傢伙在說些什麼?什麼掠奪,什麼犧牲,完全聽不懂。】
【普通牛馬:就是就是,這傢伙不會也和那些沙碧領導一樣,天天除了畫餅啥也不會幹吧?】
【普通人:切,白激動一場了,就這?扯這些理論誰不會呀?】
一時間,原本一大部分對於星期日抱有期待的普通人們,都不可避免地失落起來。
光從目前的表現看,和那些只會嘴上空喊的理想主義者,也沒什麼區別嘛。
光幕上,或許是看出了對面幾人眼中的疑惑,星期日停了下來,沉思了一下。
“單單描述思想還是太過抽象,讓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吧。各位也許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著名為「雙休日」或「三休日」的社會運作制度。”
“在來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們得以從生活的重壓中解脫,迴歸靈魂的平靜。”
隨著他的講述,他眼中的渴求也變得越發濃郁。
“也只有在這樣的日子裡,人們不必面對弱肉強食的法則,能夠在這短短數日中「幸福地活著」。只可惜……兩三個日夜相較漫長的人生還是太過短暫。”
說到這裡,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對於人們只能享受到如此短暫假期而感到悲哀。
但是隨即,他的語氣變得越發激昂起來。
“在我看來,社會的理想制度應當是「七休日」。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遠的又一個星期日——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無所事事的永恆安寧之日。”
“由此,每個人都能在樂園中迴歸自己原本的位置。有人瞻仰銀河,全神貫注地計算孤絕世界「裴伽納」離我們的距離,有人在角落彼此相擁,不必承擔多餘的職責。”
“無需再承受現實之苦,唯有如此,人類才能以最高潔的姿態面對命中註定的結局,度過充滿尊嚴的一生。這就是幸福地活著!”
他的話音落下,原本喧囂的彈幕瞬間一靜,所有原本正在高談論闊的人們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嚨般,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