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個響指,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蔓延開來。
還沒有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幹了什麼,景元就已經出現了不對勁。
原本被瘋狂抑制的魔陰身像是受到了什麼感召,金色枝條瘋狂地生長而出,速度讓人始料未及。
“景元將軍,說實在的,你的運氣不算太好。”羅剎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作為我第一位接觸到的仙舟將軍,為了防止夜長夢多,我就給你稍微施加了一點小手段,現在看來,效果挺不錯的。”
景元此時已經無法說出完整的話,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支離破碎,眼前的東西逐漸變得模糊,殺戮的想法一點一點侵佔了內心。
“不過你放心,我暫時沒有讓你徹底發瘋的打算。”
一邊說著,羅剎走到此時已經無法動彈的景元身前,輕而易舉地從他身上取了一滴血。
隨後回到了那塊繁育的神骸前,開始擺弄了起來。
一個個玄妙的符號從他手中顯現,開始逐漸構築起一個看起來就很不妙的儀式。
在他忙著擺弄之際,白陌則是沉下心,努力與大腦中的倏忽血肉抗衡。
“小子,還要負隅頑抗嗎?”
倏忽那詭異的聲線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嘲弄與戲謔。
“你別忘了,如果不是你那些新來的親朋好友拿性命護住你,你應該在戰場之上被我殺死,如果不是你的那兩個朋友妄圖復活你們,沾染了一些他們控制不住的東西,你也不應該擁有著第二段人生。”
“換句話說,你的命運在幾百年前就本該結束,苟活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滿足嗎?”
他試圖如同幾百年前一樣,攻擊白陌內心深處不堪回首的記憶,從而在他的精神壁壘上撬出一道縫隙。
白陌不為所動,只是拼盡全力對抗著那一股意志。
看見白陌不搭理自己,倏忽也沒有介意,繼續自顧自地蠱惑著。
“你想想,你平白無故多活了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經歷了多少心理上的折磨?這麼多年來,你不是一直都在反覆詰問自己嗎?你這些年來不一直都是懷著對當初的愧疚,勉強度日嗎?”
“放棄抵抗吧,就這麼走向死亡,不好嗎?”
倏忽的聲音在腦海中不斷變化,時而變成古長青那熟悉的音調,時而變成那些親人們的熟悉音線,在他心頭回蕩。
白陌不語,只是繼續掙扎著。
【三月七:這個傢伙的計劃不會要成了吧?加油啊,白陌,快點掙脫約束,上去把他揍一頓啊。】
【鏡流:嘖,有些禍害,死而不僵,真希望有一天能徹底讓這傢伙死亡。】
【鑽石:嗯……不過按照接下來的發展,如果阻止不了這傢伙的計劃的話,不會迎來第二次寰宇蝗災吧?真是那樣的話,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白厄:呃……那個,按照你們的說法,那位蟲皇不是被那位名為克里珀的神明擊殺了嗎?為什麼還會這麼擔心?】
【歸寂:呵呵,小子,這裡面的門道可大了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