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仙回到花滿樓,拿出自己多年積蓄,為自己贖了身。
老鴇一邊抽著煙,一邊忍著怒氣看著,直到菊仙轉身離開,老鴇起身,一把將桌上的首飾和銀元撥到地上。衝著門口菊仙的背影大罵,“真他麼的想當太太奶奶了你,做你孃的玻璃夢去吧……
我告訴你,那窯姐兒永遠是窯姐兒,你記住我這話,這就是你的命。”
菊仙光著腳回了戲樓,找到段小樓,藉著無處可去希望他能收留她。
而段小樓也趁機藉著菊仙逃避程蝶衣的感情,同意娶菊仙。
程蝶衣急了,“你上哪兒去?”
“我上哪兒去,你管得著嗎?”
“師哥,你別走,袁四爺今兒晚上請咱們過去,要栽培咱們。”
段小樓非但不理,還來了句,“姓袁的管得著姓段的嗎?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讓他栽培你一個人吧。”
程蝶衣傷心地癱坐在椅子裡。
觀眾低聲議論起來。
“雖然段小樓的處理方式有些傷人,但對於自己無法回應的感情,快刀斬亂麻還是對的。”
“從理智上我理解師哥的做法,但是在情感上,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段小樓的做法沒毛病啊,不能接受的感情,還要給人家留下念想,那才是渣男的做法。”
“造孽啊,蝶衣要真是女嬌娥,一切就完美了。剛才老鴇和菊仙說的話,放在這裡就對了,都是命啊。”
到了夜裡,段小樓和菊仙熱熱鬧鬧的成親時,程蝶衣獨自一人來到袁四爺的府邸。
在袁四爺的府邸,他驚訝地發現了一直尋找的寶劍。而袁四爺看出蝶衣喜歡這把寶劍,慷慨地表示願意將寶劍贈與他,同時想與蝶衣做紅塵知己。
程蝶衣為了得到寶劍,無奈地答應了下來。
隨後,二人來到外面,深夜裡一同唱起了《霸王別姬》,當他唱罷“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的時候,已經分不清戲裡戲外了,猛地抽出寶劍就要自刎。
袁四爺慌了,立刻大喊,“別動,那是真傢伙。”
程蝶衣頓時愣住了。
在袁四爺的勸解下,程蝶衣終於放下了寶劍,倒進袁四爺的懷裡。
畫面一轉,一輛黃包車中,程蝶衣癱坐在裡面,臉上表情麻木,懷裡卻緊緊地抱著他用自己換來的寶劍。
帶著寶劍來到段小樓的婚宴上,用力一擲,扔進躺在床榻上的段小樓的懷裡,“你認認。”
段小樓醉醺醺地認出了來人是誰,拿起寶劍用力抽出,道了一聲‘好劍’,緊接著露出個輕浮的笑,“又不上臺,要劍幹什麼?”
程蝶衣的心徹底碎了,他知道師哥完全忘記了當初的承諾。他們二人一個執著信念,一個卻是過眼雲煙,不復從前了。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二人的照片,對菊仙示好的敬酒視而不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頓了腳步,聲音破碎,“小樓,從今往後,你唱你的,我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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