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腳熟稔地替他包紮了腿上的傷口，關切的聲音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地說著“振作起來，什麼在等著你”之類的話。
可惜當時他聽不太清楚。
對方見他意識開始模糊，便用“毛巾”推拿他的額頭。
那一刻，眼前的女人簡直是仙女降臨。
母親在世的時候，每當他生病，就喜歡用這種方式替他推拿額頭。
一定是媽媽在天上看著，不忍心他死在這裡，於是給他派來了一個拯救他的天使。
當醫生趕來，把他抬進救護車，掛上氧氣瓶，他的意識開始回籠。
一睜眼，看到的就是蘇婉那張跟母親相像的臉……
以往每次回想這一段，週歲安心口無比溫熱。
總覺得是母親在天顯靈。
此刻，只覺得渾身惡寒。
週歲歲聽他說完，一整個人都蚌埠住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歲歲，你倒是說句話。”
“哥，以後你有我，媽媽已經離開了我們，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雖然很痛心。
但生老病死，誰也無法讓時光倒流，更不能讓過去成為人生未來的羈絆。
週歲安哭著鼻子，重重點頭，“你說的對，我還有妹妹。”
他像是後怕似的，忽然伸手抱住週歲歲。
在她耳邊哀嚎：“妹妹，我的好妹妹，現在哥什麼都沒了，只有你了，你可不要丟下哥哥啊！”
週歲歲心疼壞了，連忙說：“好好好，你先別哭，我是你妹妹，當然會永遠陪著哥哥呀。”
“不行，你得發誓，你得什麼事都聽哥的。”
週歲安擔心週歲歲不樂意，又加了一句，“當然，哥也會什麼都聽你的。”
這該死的撒嬌的語氣。
週歲歲沒轍了。
她猶豫地舉起三根手指，還有些懵，“我發誓……”
“這就對了！”
週歲安立刻鬆開她，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咂吧著嘴說：“餓死了，走，妹妹，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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