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霽四蹄踏在翻湧的洪水上,如履平地。
沒有絲毫繞路的打算,齊霽筆直朝著前方喊殺震天的街道衝去。
那裡正是血刀手下與臨琴手下廝殺的主戰場,整條街都被洪水淹沒,無數斷裂的木柱、破碎的木板在浪濤裡上下浮沉,兩撥人便踩著這些漂浮的殘骸,或是攀在兩側搖搖欲墜的屋簷上捉對廝殺。
刀光劍影在雨幕裡閃爍,慘叫聲與兵器碰撞聲混著雷鳴,在洪水上空炸開。
齊霽的速度越來越快,白色的身影在渾濁的洪水中拉出一道殘影,目標直指戰場中央那些穿著赤膊著上身,面露兇狠的的血刀手下們。
一艘半沉的畫舫殘骸上,一名赤膊壯漢正揮刀砍翻一名護衛,臉上剛露出獰笑,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白影如閃電般撞來。
“額啊啊啊”
他甚至來不及眨一下眼睛,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有兩柄燒紅的利劍從前後同時洞穿了他的身體。
赤膊壯漢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掛在了齊霽的鹿角上,跟著齊霽一起向前飛馳。
齊霽頭猛地一甩。
壯漢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進洶湧的洪水裡,連個水泡都沒來得及冒,便被卷著消失在了渾濁的浪濤中。
沒有絲毫停頓,齊霽繼續向前猛衝。
又有四名血刀手下反應過來,想要躲閃,可他們腳下踩著的是漂浮不定的木板,本就立足不穩,移動遠不如陸地上靈活。
面對依靠【靈足】在洪水中肆意奔跑,速度快到極致的齊霽,他們的躲閃簡直如同電影中的慢動作。
“嗤——!”
鹿角寒光一閃。
第一個人被直接洞穿了胸膛。
第二個人的胳膊被齊霽低頭一挑,齊根撕裂。
第三個人被撞得胸骨盡碎。
第四個人更是被攔腰撞成兩截。
鮮血噴濺在齊霽雪白的皮毛上,觸目驚心。
“哪裡來的畜生!”
“阿宏,阿狗,混賬東西”
“當心,快躲開”
“這是一頭白鹿嗎,怎麼能在水上跑?!”
血刀的手下們對齊霽的突然闖入行為又驚又怒,紛紛破口大罵,陣型瞬間被齊霽這橫衝直撞的一下攪得大亂。
臨琴的手下們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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