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塵搭在臂彎,眼神中帶著五分好奇,五分審視,靜靜地看著齊霽踏水而行的背影,直到那道白影消失在遠處的雨幕中,才輕輕嘆了口氣。
“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除了那頭在落霜長川的冰魄白虎外,老道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在水面上如此自由奔行的異獸。”
說罷,長春子轉過身,看向臉色蒼白如紙的臨琴,微微頷首:“臨小友,又見面了,別來無恙。”
“長春子道長。”
臨琴勉強站直身子,拱手行了一禮。
... ... ...
齊霽的速度極快,不過兩分鐘便衝出了城鎮的範圍。
他一路踏水奔行,來到了之前藏嬰兒木籃的地方。
籃中的嬰兒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小嘴巴還在無意識地咂動著,長長的睫毛上沾著一點細小的雨珠,對剛才鎮子裡那場慘烈的廝殺渾然不覺。
齊霽看著嬰兒恬靜的睡顏,鹿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轉頭望向身後被洪水和雨幕籠罩的城鎮。
“還真是差點忘了正事了”
齊霽剛才只顧著避開那個深不可測的長春子,忘記了自己之所以帶著這個孩子,本就是為了找一個可以託付的人類。
那個臨琴是碧林國的王室護衛,身份不低,將嬰兒交給他完全可行,更別說自己剛剛還救了他一命。
還有青陽道宗的這批人。
齊霽雖然警惕長春子,但也只是警惕對方的實力,真說起來的話,對方應該也是一個可以託付這個嬰兒的物件。
想到這裡,齊霽不再猶豫。
低下頭,叼起木籃,調轉方向再次朝著城鎮的方向跳去。
... ... ...
此時在城鎮內。
臨琴正在手下的幫助下包紮傷口,他的狀態極差,渾身大小傷口十幾處,最深的一道甚至骨頭都隱約可見。
“首領,您撐住,堅持一段時間,我們待會兒就送您回錦華城醫治”
長春子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仔細打量著臨琴的氣色,沉聲道:“很嚴重啊,你這傷勢已經傷及武道根基了,若不及時固本培元,別說回王城,恐怕撐不過三日,就算僥倖活下來,日後修為也恐難寸進,甚至還有倒退之險。”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羊脂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三粒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藥丸。
“這是我青陽道宗的九花培元丸,療傷回氣,穩固根基最是有效,你先服下一粒,餘下兩粒每日一粒,三日後傷勢便能穩住。”
“九花培元丸?”
臨琴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顯然聽說過這種丹丸的大名,連忙拱手道謝:“此乃貴宗至寶,道長如此慷慨,臨琴……”
他話未說完,一道白色的身影唰的一下從雨幕中竄了出來,落在了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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