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一時沉默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呼嘯而過。
姬蛛見閻烈多少聽進去了,當即朝身後抬了抬手。
四名手下抬著一口沉甸甸,長度不短的大木箱走上前,“咚”地放在地上。
“想殺白鹿,你只能跟我們合作。”
姬蛛抬腳踢了踢箱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們可以助你潛入王都,也能幫你引開王都中的守衛,必要時刻能給你創造出手的機會,提高你殺白鹿的機率,而我們的條件也很簡單,只要你替我們除掉一個人。”
話音落下,她伸手掀開了箱蓋。
箱中沒有金銀,沒有毒藥,只有一柄雙刃巨斧。
斧身通體漆黑,刃口泛著冷冽的寒芒,斧柄粗如兒臂,通體纏繞著防滑的獸皮,斧身加斧柄,整體長度足有兩米,這正是閻烈之前追擊齊霽時,無奈遺落的成名兵器。
“我的裂山斧!”
閻烈眼睛一亮,大步跨上前,一手便將巨斧抄在手裡。
雙斧在他手中舞了個圈,勁風呼嘯,砸得地面磚石開裂。
閻烈暢快地大笑起來,聲音震得大堂窗欞都微微發顫:“哈哈哈哈,好!好!好!看在你們幫我找回兵器的份上,這合作,我應了!”
閻烈將裂山斧扛在肩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姬蛛:“說吧,要我殺誰?”
姬蛛淡淡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你到了王都,自然會有人跟你交接,不過我必須提醒你,去了王都後最後收斂一下性子,別再肆意生事,十大惡人的身份若是在王都暴露,誰也保不住你。”
閻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我從來不在乎什麼狗屁王室勢力,不過沒問題,只要你們能助我殺掉白鹿,我不是不可以配合。”
說完閻烈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對了,除了那白鹿,我還要殺一個人,碧林王室有個叫臨琴的護衛,我也得宰了。”
姬蛛沒聽過臨琴的名字,也不在意多殺一個人,當即頷首:“可以。”
“痛快。”
閻烈手臂一甩,直接將裂山斧劈插在地上,然後看向姬蛛,眼神帶著幾分探究,“說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們背後的主子是誰?在王都都能有不小的能量,來頭應該不小吧。”
姬蛛神色不變,淡淡道:“先生的名諱,你還不配知道,你只管去王都便是,明早會有人備好馬車在此處等你。”
說罷,姬蛛不再多留,帶著手下轉身便離開了酒莊,只留下閻烈一人在滿是血腥氣的大堂裡。
閻烈看著姬蛛消失的背影,手指在斧柄上輕輕摩挲著,若有所思。
能在平秋城替他壓下這麼多的命案,還能把手伸進王都,這般勢力,絕非普通江湖門派。
“王室貴胄嗎?”閻烈低聲笑了笑,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的輕蔑。
尋常人敬畏王室權貴,但在他閻烈眼裡卻什麼都不是。
十大惡人能在江湖上兇名赫赫,靠的可不只是殺得多,也包括殺人的質量。
他們當中,有人殺過不少城池的城守,有人屠過滿門勳貴,更有甚者,曾親手斬下過一國之君的頭顱,至今仍逍遙法外,無人能擒。
貴族的命,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和尋常百姓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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