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內苑的古松柏下,齊霽正蜷著身子打盹。
地上殘雪未消,寒意侵骨,一般人根本無法久待,齊霽卻半點不受影響。
只見齊霽周身半徑兩米之內,殘雪竟被他身上散出的溫潤體溫悄然融化,露出底下白灰色的地磚,像在雪地裡圈出一塊乾燥的圓地。
不遠處的廊下,宮中畫師正伏在案上,筆尖蘸著墨,神情亢奮。
這幾日他已接連畫了四幅瑞獸圖,每一幅都傾盡心力。
自打白鹿入宮,碧林王就特准他隨侍作畫,他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如今碧林國上下誰人不知瑞獸白鹿?
這些畫若是傳出去,定能流傳百年,他自己說不定也能借此名揚列國。
畫師正想著,忽見雪地裡的白鹿抬起頭,耳朵豎得筆直,望向王宮西北側的方向,像是嗅到了什麼。
他握著筆的手一頓,不以為然,只認為齊霽換個姿勢便會重新趴下,也好接著畫。
可誰想到下一秒,齊霽竟直接站起身,四肢微一蓄力,縱身一躍,便如一道白虹般掠了出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宮牆盡頭。
“誒,這怎麼.........?!”
畫師呆立原地,手裡的筆都忘了放下。
周遭巡邏的侍衛也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瑞獸白鹿怎麼突然離開了,但沒多在意,只當齊霽是心血來潮,打算在宮中一陣奔躍。
齊霽快速朝王宮西北方向跑去,一邊跑,鼻子一邊捕捉著空氣中那縷熟悉的藥香。
“不會錯,這是寶藥的氣息,但是怎麼......?”
齊霽覺得有點奇怪。
這氣味是寶藥不假,他不會聞錯,但這股氣味並非固定在某處,而是在飛速移動,尤其是隨著齊霽朝這個方向跑去,氣味的移動速度反而變快了,而且和他幾乎是同一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
齊霽心裡好奇,腳下發力,縱身追了上去。
前方宮道上,一名身著侍衛服飾的男子手裡攥著一株寶藥,正拼盡全力施展輕功狂奔。
此人是沅疏影的心腹,名傅霄,最擅輕身功夫,速度極快。
傅霄一邊跑,一邊關注著身後的動靜。
突然他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道白色身影正朝他這個位置快速掠來,心裡當即暗暗鬆了口氣。
“成功了,長公主的辦法果然有效,這瑞獸白鹿真的追來了。”
傅霄不敢怠慢,全力提氣,腳下速度再次提升,按著預先規劃好的路線,幾個縱躍便翻出了王宮高牆。
齊霽看著前方翻越高牆的傅霄,敏銳的目力讓他準確捕捉到了對方手中的寶藥,甚至還看到了傅霄看向自己的眼神。
齊霽眉頭微蹙,本能的覺得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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