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的石室一間挨著一間,有的用鐵索綁著孩子,他們胳膊,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石灰色。
有的疼得滿地打滾。
有的眼神空洞,像被困住的小獸,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恐懼與絕望。
還有的石室裡,整整齊齊擺著小小的屍體,渾身僵硬石化,早已沒了氣息。
看年紀,最大的也不過十一二歲,小的才剛會走路。
兇僧一路下意識的看了眼這些石室,嗤了一聲:“說起來,每次來你這,都覺得像是進了十八層地獄,說出去誰信啊,我這十大惡人的兇名,跟你這比起來,倒像是個笑話。”
“兇僧大人說笑了。”
段蚩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貨物成色。
“世間本無天堂地獄,也沒有來世輪迴,天地執行,不過弱肉強食,眾生資質生來便有高下,有的人生來便是鼎爐耗材,有的人天生便可擁有一切,這些稚子生機充盈,能助我等練功,便是他們的造化與榮幸,能以血肉供養修行,總好過他們在世間飢寒潦倒,碌碌一生,至於那些熬不過的,本就是凡胎俗骨,死不足惜。”
段蚩頓了頓,補充道:“對了,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寂羅大人說的。”
“寂羅?”
兇僧嘲諷地笑了一聲:“那傢伙自從靠神丹修為大進之後,倒是越來越會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寂羅大人現在可是總部的紅人。”
段蚩陪著笑:“不過兇僧大人您為組織立下這麼多功勞,再過些時日,說不定也能得賜一顆神丹,到時候,您十大惡人的排名,還能再往前挪幾位。”
“哪有那麼容易。”
兇僧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前五那幾個,哪個不是怪物級的,神丹雖強,但也不一定能超過那幾個人。”
... ... ...
兩人說話間,不知道在黑石塢堡外的密林,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女人。
此女一身幽黑長裙,身姿窈窕,容貌絕美,站在官道旁的樹下,像是一幅水墨畫。
可來來往往的行商,旅人從她身邊走過,卻像是完全看不見她一般,連目光都沒往這邊偏一下。
女人抬眸望著不遠處的黑石塢堡,精緻的眉峰微微蹙起,眼裡滿是厭惡。
地底下隱隱飄來的氣息,混雜著孩童的悲泣與死寂的石化之力,腐臭又汙濁,像是爛在骨子裡的膿瘡。
“外表倒是裝得人模狗樣,內裡全是腌臢。”
女人輕聲說了一句,身形一晃,便如一道輕煙,貼著堡牆掠了過去,從側面的死角翻進了堡內。
牆角趴著幾條壯碩的黑背獵犬,是專門用來警戒巡夜的,耳目最是靈敏。
可它們剛察覺到動靜,抬頭看見女人的瞬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尾巴夾得死死的,嗚嗚低鳴著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女人指尖輕輕一點,聲音輕柔:“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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