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虛靈卻沒有跟著進去。
他站在石窟外，和師傅懷澄並肩而立，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失落與迷茫。
“師傅……”
虛靈的聲音有些發澀：“萬佛寺…… 真的做了那些事嗎？抓孩子，煉藥，炸堤壩…… 他們…… 他們可是出家人啊……”
懷澄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
“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能有假嗎？”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定：“虛靈，這事兒，我們元淨一脈必須正面面對。”
在被關押的這些日子裡，懷澄知道了不少的東西，萬佛寺一共五脈，除了他元淨一脈，其餘四脈，都直接或間接地參與了人販子的事。
那些沾滿鮮血的勾當，絕非玄業，寂羅一兩人所為，而是整個萬佛寺早已爛到了根子裡。
這樣的孽，遲早會遭清算。
所以懷澄已經決定，要帶著元淨一脈脫離萬佛寺。
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 明哲保身。
因為懷澄知道，哪怕搗毀了這處人販子總部，但之後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更大的波瀾還在後面。
... ... ...
蘇晏璣等人在石窟內搜尋了整整一天。
直到天色徹底黑透，才帶著一隊人從石窟中走了出來。
每個人懷裡都抱著一摞摞資料，有的已經浸了水，有的還勉強幹燥，賬冊，書信，名單…… 五花八門，堆得像座小山。
“成了。”
蘇晏璣拍了拍其中一摞賬冊，眼中滿是興奮。
“這些資料，樁樁件件，都能證明萬佛寺在從事人販子的勾當，之後我只要往《列國要紀》報紙上一登，他們就是想狡辯，也辯不了！”
眾人聞言皆是高興，但其中不少人此刻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懷澄。
雖然對方並沒有參與人販子一事，但對方萬佛寺僧人的身份卻做不得假。
懷澄自然也看到了這些人的眼神，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懷澄面色平靜，緩緩開口：“蘇施主的決定，貧僧支援，萬佛寺的黑暗…… 必須揭開。”
聞言，蘇晏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神色鄭重起來：“懷澄大師，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大師能否…… 做揭發萬佛寺的證人？”
蘇晏璣解釋道：“我們雖然抓了不少人販子，可那些人販子終究只是些嘍囉，屬於手下跑腿辦事的人，能作為人證，但作證的分量不夠，但大師你不一樣，你是萬佛寺的人，由你親自出面指證萬佛寺，說服力遠勝旁人百倍。”
聞言，懷澄沒有半分猶豫，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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