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駁，想說你不用再當奴隸了，你們可以靠自己活下去，但話還沒出口就被對方堵了回去。
黑髮少女忽然站了起來，鎖鏈從她腳邊嘩啦一聲滑落。她比林墨然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眶紅了，但眼淚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我們很可憐對不對？看起來很慘對吧？你心裡一定在可憐我們，一定覺得我們很狼狽、很卑微、很沒有尊嚴——沒錯，我就是很狼狽！”
她的聲音終於從平靜的冰面下炸開了，滾燙的，歇斯底里的。
“我不像你！一來就有這麼強的能力，一來就有一個護著你的同伴！”
“我呢？我被分配到的第一個隊友就是方銘！他強暴了我，把我當畜生用，你知道我每天要伺候多少人嗎？你知道我被他當成獎勵，送給他的兄弟們輪流用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憑什麼！”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嗓音撕裂了，絲毫不避諱的宣洩著她的嫉妒。
“憑什麼你過得這麼好！憑什麼你有這種能力！憑什麼你有這樣的隊友護著你！憑什麼你現在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這裡，宣佈我們自由了——他們死了！我們怎麼活下去？”
“獵狼工會的人來了會重新把我們分配，甚至我們中間一部分人會因為你們弄死了他們的人而被活活打死！你做這些事之前想過嗎！”
林墨然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搗了一拳，鈍鈍的，悶悶的，喘不上氣。
她感覺自己很委屈，明明自己做的是好事，明明自己救了她們，憑什麼被這麼斥責。
“我做錯了麼……”她小聲嘀咕。
“夠了秦念，別說了……”旁邊一個少女拉住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哭腔，“你這樣太過分了……”
“是啊！秦念！她再怎麼樣也是救我們出來的恩人！”
幾乎一瞬間，車內的女孩子們都對秦念口誅筆伐。
“那有怎麼樣？！你覺得他們會帶上你們？呵呵？憑什麼呢？”秦念冷笑：“你們有什麼價值嗎？你們有她漂亮嗎？你們是能力者嗎？你們憑什麼覺得他會帶上你們？”
“都是一幫被玩爛的傢伙，還幻想著別人來救你？花資源養著你們？”
秦念一連串的質問讓大部分人沉默，但後面的話直接引起了眾怒！
“怎麼！你不是嗎？”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秦念你怕不是被這些人輪舒服了不捨得走對不對！想留在這裡！你沒資格提我們決定！”
“對啊！想留著獵狼工會當你的絨布球就自己去！別拉著我們！”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林墨然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南從車門外走了進來。
他一隻手穩穩地扶住林墨然的肩膀，另一隻手攔在她身前，把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他沒有看秦念，先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林墨然的身子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被人一刀捅在心口上、疼得說不出話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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