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被揉皺了一角，碗碟歪斜，空氣裡殘留著食物的氣息。
顧南雙手環住懷中少女的腰肢，將她軟軟地攏進懷裡。林墨然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潮紅，像剛從溫水裡撈出來的一瓣花。
“墨然，該回臥室休息了。”他貼近她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午飯感覺怎麼樣？我覺得很好吃哦。”
少女喘著氣，天藍色的眸子完全迷離，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林墨然說出評價時，臉頰又燙了幾分。
“我……完全墮落了呢……明明……”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不再細想，只是把自己放空。
“這就是變成女孩子的感覺麼……完全不一樣啊。”
她前世是個處男，此刻倒是先一步嚐到了女孩子的滋味。
“好……好吧，下次一定。”顧南把她往上掂了掂，像是怕她滑下去。
兩人穿過走廊，推開門，少女被輕輕壓進床褥裡，陷進柔軟的棉花堆中。
“墨然……你好可愛……”顧南撩起她額前的碎髮。
她的聲音發軟，小巧的手攀上他的脊背，“好好休息……吧……”
“墨然……我愛你。”
“肉麻死了……”少女推了推他，力道輕得像在拍灰，“你少做點這種事，養養身子，別年紀輕輕就不行了。”
“知道了……”顧南摟緊她，像把一捧水攏進掌心，“墨然……你最後再陪我說說話吧……然後再給我膝枕嘛。”
“我……不要！”她別過臉，耳根卻紅了，“頂多給你躺著……膝枕倒是可以。”
“我想要墨然多說說話嘛，肯定會很可愛。”他湊近她的耳畔，聲音裡帶著點軟和的討價還價。
最後林墨然還是妥協了，她站在衛生間裡，盯著鏡子裡自己微紅的臉，撥出一口帶著水汽的嘆息，俯身漱了漱口。
“我……為什麼要答應這種事情……”她含著一口水，仔細確認了一番，才放下杯子走回臥室。
“墨然，你真好。”他拍了拍床，像招呼一隻貓，“這裡，這裡。”
林墨然嘆了口氣，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來吧。”
她的雙腿很軟，隔著薄薄的衣料透出溫熱，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顧南翻了個身，把腦袋擱在她腿上，她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指腹順著他眉骨的輪廓滑下來。“你給我安分點。”
她壓著嗓子說。“是，老婆。”他閉著眼，嘴角卻彎了一下。
不過一會兒，男人便睡著了，呼吸平穩而綿長。
林墨然聽著窗外偶爾漏進來的風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那片散落的碎髮，思緒像被風吹起的紗簾，輕輕晃盪著，沒有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