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夾起一片雞蛋塞進他嘴裡，歪了歪頭，女僕髮箍上的蕾絲輕輕晃了一下：“考慮的怎麼樣？”
“考慮得怎麼樣了？”
顧南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在心裡默默感嘆——墨然居然用這種招數來安慰他，明明穿個女僕裝都不情不願的，結果主動起來倒是意外的豁得出去。
“一會兒再收拾你。明明之前還推三阻四的，現在倒是挺主動。”
“反正都答應過你了，就算我不履約，你自己也會動手的吧。”
“倒也是。”
顧南笑著點了點頭，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路面。
“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停車。這段時間你幫我合材料，這次我打算用鈦合金來升級載具。”
“知道了。”
林墨然收回裙襬，把那盒東西重新塞進口袋，臉上還掛著沒褪乾淨的薄紅，聲音卻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全速疾馳了四十多分鐘，鋼鐵廠那片廢墟早已被遠遠甩在身後。
但顧南覺得還不夠保險，每到一個岔路口就變一次向，硬是在蛛網般的公路上又繞了整整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裡，他一邊開車，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副駕駛上那個小女僕一口接一口的投餵。
這一個小時裡，他自然是把“享受”兩個字貫徹到了極致。
林墨然舉著筷子一口一口喂他吃完大半碗麵，期間還要忍受他“湯太燙了吹一下”“雞蛋要配著面一起夾”之類層出不窮的挑剔要求，氣得她好幾次想把筷子戳進他鼻孔裡。
不過氣歸氣，合成材料的事她也沒落下，倉庫裡成堆的鋼鐵和合金被她一批批丟進合成陣。
駛過一個十字路口後，顧南把車緩緩停靠在路邊。
大巴車也跟著停在後方。
讓林墨然用她們的攢下的材料把大巴車升到了三級。
防禦力翻了一倍，輪胎換成了帶鉚釘的防爆型號，車頂還加裝了一挺簡易的自動防衛機槍，只要不遇上什麼大勢力的首領，基本上足夠她們保護自己了。
升級完成後，他便把那些女人們召集到一起，說出了分道揚鑣的決定。
女孩們陸陸續續走下來，有人還在調整剛領到手的鐵棍和砍刀的握持姿勢，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安。
“兩輛車一起走，目標太大。”
顧南的語氣比平時跟林墨然說話時冷淡了不少，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你們本來就是替我收集資源的，跟在我們後面，撿不到東西也練不出本事，分開走，對你們自己也有好處。”
女人們沉默了一瞬，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們臉上寫著不捨和不安，但沒有人開口挽留。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們很清楚這個男人的行事風格，他從不說多餘的廢話，做的決定也不會因為誰紅了眼眶就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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