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在屍群中翻飛，沒有任何招式，沒有任何套路，純粹的力量碾壓。
一劍橫掃，面前三頭屠夫連刀帶人齊齊攔腰截斷；反手一撩，劍風便將側面撲上來的兩頭喪屍捲上半空，在空中解體成碎塊。
吼！
一頭小屠夫趁他收劍的空當從背後撲上來，鏽跡斑斑的剁骨刀照著他後頸狠狠劈下。
咔！
一聲類似金屬撞擊的脆響，那把剁骨刀像是砍在了一整塊精煉鋼板上，刀刃直接崩出幾個卷口。
那頭小屠夫茫然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又看了看顧南毫髮無傷的後頸，眼眶裡那雙渾濁的眼睛居然透出一絲困惑。
它的全力一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車裡的林墨然悄悄收回了準備釋放法術的手，眉頭微微挑起：“居然沒破防？體魄這個數值怎麼比我精神厲害這麼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窗外那個在屍群裡橫衝直撞的身影，心裡默默地把“顧南是近戰肉盾”這個標籤又加深了幾分。
顧南反手捏住那頭還在發愣的小屠夫的腦袋，隨手一擰，黑血濺了他一肩膀。
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刻意的調整和試錯在一次次揮劍中逐漸變成了肌肉記憶。
精神力不夠，那就不過腦子，他不再試圖用意識去控制每一個動作的細節，而是把身體交給本能。
砍、劈、撩、掃，每一劍都不多想，身體的慣性會幫他完成剩下的部分。
雖然精準度還是差了些，但至少不再有那種起步就剎不住的失控感了。
等到周圍的喪屍被清理乾淨，顧南剛喘了口氣，一瓶水便遞到了他手邊。
“感覺如何？”
林墨然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車，站在他身側，雙馬尾被風吹得輕輕晃盪，小惡魔髮飾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微光。
“有點失控，不過熱完身好了不少。”
顧南接過水灌了一口，隨即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不重，帶著幾分試探，而少女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嫌棄地推開他，反而微微踮起腳尖迎了上來。
顧南心頭一顫，分開時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意外。
“多虧了老婆親自給我做適應訓練，身體的控制力強了不少。”
林墨然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推開他的腦袋。
適應訓練，她當然知道這傢伙指的是什麼。
“那算哪門子訓練。”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臉上的表情卻迅速恢復了平靜，語氣重新端了起來，“知道就好，對了，今晚就沒有了，等你什麼時候能完全控制自己再說！”
“好。”顧南笑著鬆開她，退後半步。
“不過，”林墨然忽然歪了歪頭，天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連我都扛不住，到時候方小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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