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大晚上的開車不看路的嗎！”
她氣鼓鼓地又補了兩腳，然後一抬頭，正好和爬進駕駛室的林墨然對上了視線。
方小雨的臉騰地紅了。
居然是女司機。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女司機，曾經被撞過的慘痛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你會不會開車啊，這馬路是你家開的？見人就撞！”
林墨然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通，也惱了：“關我屁事，又不是我開的車！”
“你坐在駕駛室還不是你開的？！”
兩人隔著擋風玻璃對峙的時候，顧南剛好跳下車，一抬頭就看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他先注意到的是那個黑髮少女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四五左右，比墨然還矮上一頭，裹在一件寬鬆的黑色衛衣裡，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一雙沾滿灰的運動鞋。
她的頭髮很長，幾乎垂到腰際，髮尾沾著幾片枯葉和骨灰碎屑，臉上也蹭了好幾道灰印子，整個人像是剛從廢墟里刨出來的小流浪貓。
身材雖不如墨然那般凹凸有致，但勝在勻稱纖細，骨相很漂亮，等收拾乾淨了多半也是個讓人移不開眼的小美人。
顧南承認，他對這個體型的女孩子天然沒有抵抗力，和林墨然很像，有一種愛屋及烏的心動感。
但剛剛靠近兩步，他就明白為什麼剛才在車上沒認出來這是一坨人了。
這姑娘在夜裡幾乎完全隱形，黑頭髮黑衛衣，還被一群灰白色的骷髏兵裹在中間，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根本分不清哪裡是骨頭哪裡是人。
他默不作聲地繞到方小雨身後，手裡抽出那個精神遮蔽眼罩，動作快得像演習了無數遍，一把套在她腦袋上，攔腰抱起就往車上扛。
林墨然隔著擋風玻璃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扶額：“居然是用這種方法解決的，真有你的風格。”
方小雨的眼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四肢胡亂撲騰，嘴裡還在不停地嚷嚷。
“誒？發生了什麼？放我下來！一號二號，救我，快救我啊！”
顧南剛把她抱穩，一股濃烈的異味便撲面而來，混著汗酸、血腥和不知道什麼東西腐爛的氣味，像是很久很久沒有洗過澡的氣味。
他差點當場乾嘔出來，整張臉皺成一團，幾乎是屏著呼吸把她扛上車，往浴室裡一丟，然後飛快地退出來，擰開水龍頭使勁搓手，嘴裡還忍不住嘟囔：
“這味兒也太沖了，完全不如我家墨然。”
他回到駕駛室時，發現林墨然正坐在主駕上。
他挑了挑眉：“墨然，你怎麼坐這兒？”
“沒什麼，就是好奇來看看。”她不動聲色地從主駕上滑下來，讓出位置，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人抓到了？”
“一股味，很久沒洗澡了，不如你香香軟軟的。”
林墨然瞥了他一眼：“沒洗澡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她嘆了口氣，轉身往浴室走去，“我去幫她吧！對了，不許進來！對她出手的事，等會兒再說。”
